回魔教的路上，血手人屠扛着斧头走在前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粗布衣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柳如烟跟在李长安身边，秀眉微蹙，显然还在想天剑宗的事。
“教主，您说萧绝尘会答应吗？”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会。”李长安回答得很干脆，脚步轻快，仿佛对这场谈判胸有成竹。
柳如烟不解：“可是大长老那边……他分明一百个不愿意。”
“大长老？”李长安轻笑一声，回头看了她一眼，“一个老顽固而已。萧绝尘要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早该退位让贤了。”
三人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血手人屠立刻停下脚步，斧头横在胸前，警惕地看向四周。
“干什么干什么？”他瓮声瓮气地喊道，“想打架？”
前方路口站着几个天剑宗弟子，为首的是个白胡子老头，手里拂尘一摆，笑眯眯地说：“三位留步。掌门有请。”
李长安挑了挑眉：“这么快就决定了？”
“老夫不知。”老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教主去了便知。”
再次回到天剑宗大殿，气氛明显不一样了。萧绝尘坐在主位，脸色比刚才好看了许多，旁边还坐着几个白发长老。大长老不在，应该是被气走了。
“李长安，”萧绝尘开口，声音平静，“你的条件，老夫考虑了。”
“愿闻其详。”李长安拱了拱手，神态从容。
萧绝尘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你小子，真够狠的。”他摇摇头，“三成利润，还要我们公开承认魔教合法地位……亏你想得出来。”
“掌门谬赞。”李长安微微一笑，“生意嘛，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您要是不满意，可以还价。”
“还价？”萧绝尘哼了一声，“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
“差不多。”李长安笑容加深，“我开的是价，您还的是价，谈成了就是生意，谈不成……那就继续打呗。”
大殿内安静了几秒。几个长老交换着眼色，显然没想到有人敢这么跟掌门说话。这位魔教教主，真是半点礼数都没有。
萧绝尘沉默了片刻，伸出三根手指：“老夫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有三个要求。”
“您说。”李长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功法交易平台的利润，天剑宗要占四成，不是三成。第二，魔教弟子不得踏入天剑宗地界一步。第三……”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柳如烟，“柳如烟必须回天剑宗受审。”
前两条还好，第三条一出来，柳如烟脸色瞬间变了。
“不可能。”她上前一步，声音冰冷，仿佛腊月的寒风，“我既然选择了魔教，就不会再回去。”
萧绝尘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盯着李长安：“这是老夫的底线。”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血手人屠握着斧头的手紧了紧，只要教主一声令下，他立刻就砍他娘的。
李长安却笑了。
“萧掌门，您这是在为难我。”他摇摇头，一副很头疼的样子，“柳如烟现在是我的人，您要我把她交出去，以后我还怎么服众？”
“那是你的事。”萧绝尘寸步不让，态度强硬，“老夫只关心天剑宗的颜面。叛徒，必须受罚。这是规矩。”
大殿内剑拔弩张，双方僵持不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柳如烟突然上前一步，福了福身：“掌门息怒。如烟有一事相求。”
萧绝尘皱眉：“说。”
“掌门，您先别急着拒绝。”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我家教主还有一个礼物，要单独送给您。”
此言一出，大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萧绝尘狐疑地看向李长安：“什么礼物？”
李长安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封面写着《弟子培养手册》五个大字。
“萧掌门，这是我在正道大会上演示的那套方法。”他将册子递过去，语气诚恳，“完整版。包括灵膳配方、体验课设计、积分体系……全部在里面。”
萧绝尘接过册子，翻了几页，脸色渐渐变了。
“这……”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是你写的？”
“如假包换。”李长安笑容加深，显得胸有成竹，“有了这个，天剑宗可以在三年内培养出至少一千名筑基期弟子。不需要灵根天赋，只需要这套方法。”
大殿内一片哗然。几个长老凑过去看，也都变了脸色。他们都是识货的人，自然知道这套方法的价值。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萧绝尘紧紧盯着李长安，眼神复杂，“这可是你的核心竞争力。交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优势？”
“因为我想合作。”李长安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修仙界很大，容得下正道，也容得下魔教。与其打来打去，不如一起赚钱。您说呢？”
萧绝尘沉默了很久，手里的册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在权衡利弊，在思考得失。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好。老夫答应你。”
柳如烟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但是，”萧绝尘话锋一转，目光又看向柳如烟，“柳如烟的事……”
不等他把话说完，李长安就接过话头：“她可以定期回天剑宗探亲，看望昔日的同门。但受审就免了。她现在是我的CEO，掌管魔教大小事务，离不开。”
萧绝尘想了想，点头：“成交。三日后，正道大会见分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山峦叠嶂。李长安也站了起来，目光与他并肩。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某种默契已经在不经意间建立。
三日后，正道大会见分晓。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预示着修仙界即将迎来巨变。正道与魔教的格局，或许将从这一天开始改变。
第四卷：正道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