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魔教的路上，血手人屠扛着斧头走在最前面，逢人便吹嘘刚才那一炮多威风。
柳如烟跟在李长安身边，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李长安笑道。
“你刚才...为什么要帮他？”柳如烟最终还是问了出来，“萧天霸都对你下杀手了，你还扶他起来？”
“因为他还有用。”李长安折扇轻摇，“更重要的是，因为他能让我有用。”
柳如烟皱眉：“不懂。”
“没事，慢慢就懂了。”李长安没有解释太多。
跟在后面的赵小凤正在直播：“家人们，刚才那一炮你们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魔教的镇教之宝‘千里追魂炮’！关注主播，下一期带你们看三天后的正道大会！”
弹幕疯狂刷屏：“主播666”“魔教威武”“我要加入魔教！”
李长安听着身后的喧闹，嘴角微扬。这一波舆论战，值了。
回到魔教总坛，姜小婉第一时间迎上来：“教主，这一趟花费不少吧？那千里追魂炮的炮弹，至少要五百灵石一颗...”
“放心，本教主自有安排。”李长安拍拍她的肩膀，“去，把账本给我看看。”
“教主圣明！”姜小婉顿时眉开眼笑。
议事厅内，魔教核心成员齐聚。李长安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众人：“今天这一战，各位都看到了。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血手人屠第一个开口：“教主，那炮还有吗？再来几发，保管把正道那帮孙子吓尿裤子！”
“你就知道打打杀杀。”柳如烟翻了个白眼，“教主此举必有深意，哪像你个夯货。”
“俺...俺咋了嘛...”血手人屠挠头。
诸葛小花摇着扇子，故作高深：“老夫掐指一算，此乃攻心为上之计。教主这是要...”
“说人话。”
“是！”诸葛小花缩了缩脖子，“教主是想分化正道，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
李长安点头：“不错。正道不是铁板一块，萧绝尘想对付我，张伟想对付我，但其他人呢？青云宗想合作，玄冰宫想合作，连天剑宗内部都有分歧。这种时候，谁先动手，谁就输了。”
苏映雪冰冷的声音响起：“教主，张伟那边有动静了。他的暗卫今天全程在场，已经把情报传回去了。”
“意料之中。”李长安冷笑，“那个狗东西，最擅长的就是背后放冷箭。让他查，查到了算我输。”
“教主英明！”众人齐声附和。
就在这时，门外弟子匆匆来报：“教主，外面有人求见，说是天剑宗的长老！”
屋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血手人屠一把抓起斧头：“是不是来找茬的？俺这就去砍了他！”
“回来。”李长安抬手制止，“来者是客，请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影步入议事厅。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刚才在比武台上被击败的萧天霸！
“你...”血手人屠愣住了，“你来干啥？”
萧天霸面色复杂看了李长安一眼：“老夫...想和魔教教主单独谈谈。”
屋内众人对视一眼，纷纷退下。柳如烟临走前担忧地看了李长安一眼，后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议事厅内只剩下两人。萧天霸盯着李长安看了很久，突然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魔教教主，李长安。”李长安笑容不变，“如假包换。”
“老夫不是问这个。”萧天霸上前一步，渡劫期威压若有若无，“那种武器，绝不是修仙界该有的东西。你背后...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好。”李长安站起身，走到萧天霸面前，“萧长老，您在修仙界待了多久？”
“三百年。”
“三百年。”李长安重复了一遍，“三百年间，正道和魔教打了多少次？死了多少人？得到了什么？”
萧天霸沉默。
“打来打去，正道还是正道，魔教还是魔教。”李长安继续说道，“资源越来越少，仇恨越来越深。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套‘正邪不两立’的破规矩。”
他看着萧天霸的眼睛：“您觉得，这套规矩...合理吗？”
萧天霸面色变了变，最终化为一声长叹：“不合理又能如何？规矩就是规矩，改不了。”
“谁说改不了？”李长安笑了，“规矩是人定的，既然能定，就能改。萧长老，您是前辈，我敬重您。但今天那一击，您应该感受到了——那不是邪术，是一种全新的战斗方式。”
他压低声音：“修仙界发展到今天，已经到了瓶颈。我们正道和魔教打了千万年，打出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有越来越深的仇恨，越来越少的资源。”
萧天霸沉默不语。
“我不喜欢打架。”李长安继续说，“我更喜欢...赚钱。如果天剑宗愿意合作，我可以帮你们培养弟子，提升实力。前提是...承认我们的存在。”
“你...”萧天霸抬起头，眼神复杂至极，“你真的愿意帮正道培养弟子？”
“为什么不愿意？”李长安笑容加深，“有生意不做是傻子。放心，我收费很公道的。”
萧天霸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还有几分...佩服。
“小子，”他终于开口，“你赢了。老夫这辈子见过无数天才，但像你这么...特别的，还是第一个。”
“承蒙夸奖。”李长安拱了拱手。
萧天霸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老夫会考虑你的提议。但张伟那边...你自己小心。那个人，不简单。”
“多谢提醒。”李长安点头，“萧长老，慢走不送。”
萧天霸走出议事厅，背影显得有些落寞。血手人屠从角落里钻出来，看着他的背影挠头：“教主，他咋走了？不再打一架？”
“打什么打。”李长安笑骂，“去，告诉厨房，今晚加餐。红烧肉管够！”
“好嘞！”血手人屠兴奋地跑了。
柳如烟从暗处走出来，看着李长安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李长安笑道。
“你...真的相信他？”柳如烟秀眉微蹙，“万一他是来刺探情报的呢？”
“刺探就刺探呗。”李长安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又没什么秘密。倒是你...”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柳如烟，“刚才那一炮，怕不怕？”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在说什么。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确实让她心悸。但不知为何，她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那个人不会伤害自己。
“不怕。”她摇头，声音很轻，“因为你是教主。”
李长安笑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穿越到这个世界，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三天后的正道大会，才是他真正的舞台。而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夜幕降临，魔教总坛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而在千里之外的正道盟主殿内，张伟正负手而立，面色阴沉。
“传令下去，”他淡淡开口，“三天后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身后黑暗中，有人恭敬应答：“是，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