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台上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萧逸尘手持灵剑，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击，他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虎口传来的剧痛告诉他——面前这个憨厚大汉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接招！”
血手人屠可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宣花大斧当头劈下。这一斧势大力沉，带起刺耳的风声，斧刃还未到，那罡风就已经刮得人脸疼。
萧逸尘脸色大变，急中生智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但血手人屠第二斧紧接着到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铛！”
萧逸尘横剑格挡，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双臂发麻，虎口崩裂。他连退三步，嘴角溢血。
“就这？”
血手人屠挠挠头，“俺还没用力呢。”
全场寂静。
正道弟子们脸色难看至极。他们引以为傲的大师兄，竟然连魔教左护法三招都接不住？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我认输。”
萧逸尘脸色苍白，声音发抖。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血手人屠愣了一下：“啊？这么快？俺还没打过瘾呢。”
他把斧头扛在肩上，转头看向李长安：“教主，俺赢了没说啥吧？”
李长安笑眯眯地说：“没说啥，干得漂亮。”
他转向全场，声音不大但清晰可闻：“各位，现在可以开始下单了！刚才那位萧大师兄已经验证了我们的产品质量——连他都挡不住的攻击，这护身符得多结实啊！”
此言一出，魔教阵营笑声一片。正道那边却面色铁青，萧逸尘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你……”
他还要再说，却被萧绝尘一个眼神制止。
“高台之上，不得放肆。”
萧逸尘咬牙退下，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李长安，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李长安却根本不看他一眼。这种小角色，还不值得他浪费精力。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高台上的张伟——那位正道盟主正襟危坐，面无表情，但李长安知道，那家伙心里肯定在盘算着什么。
“还有谁想上来试试？”
血手人屠意犹未尽地挥舞着斧头，“俺奉陪到底！”
正道这边面面相觑。萧逸尘已经是年轻一代第一人，连他都输得这么惨，谁还上去找虐？
但就在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缓缓走上比武台。他身穿天剑宗长老服饰，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双目如刀。一路上，弟子们纷纷让路，无人敢阻。
“老夫天剑宗长老萧天霸，向魔教教主讨教几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不是天剑宗太上长老吗？”
“他老人家怎么亲自上场了？”
“渡劫期强者！这还怎么打？”
血手人屠脸色一沉：“老头，你这是以大欺小！”
“以大欺小？”
萧天霸冷笑一声，“老夫只是看不惯某些人欺世盗名罢了。一个连灵气都感知不到的废物，也敢坐在教主位置上招摇撞骗？今日老夫就替天行道，教训教训这个骗子！”
他这话虽然是对李长安说的，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高台上的张伟。那意思很明显——他在试探正道盟主的反应。
张伟面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但李长安注意到，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座椅扶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老头，你这话就不对了。”
李长安终于开口。他缓步走上比武台，脸上依然带着笑意，“谁规定教主一定要会武功？我负责动脑子，打架的事自然有人干。再说了，刚才那一战你也看到了——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你！”萧天霸怒目而视，“休要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
李长安笑容不变，“那请问萧长老，您老人家贵庚？修炼了多少年？我又修炼了多少年？您一个渡劫期的老前辈，来欺负我这个连灵气都没有的晚辈，这事要是传出去，天剑宗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
萧天霸被他怼得哑口无言。他确实理亏，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老夫今日前来，只为了一件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魔教教主，你敢不敢与老夫公平一战？”
“公平？”
李长安笑了，“您一个渡劫期，我一个筑基都算不上的废物，您管这叫公平？”
“怎么？你怕了？”
“怕？”李长安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奇怪——天剑宗这么大的门派，怎么尽出些以大欺小的货色？先是萧逸尘车轮战，现在又是你亲自上场……怎么，你们天剑宗是没人了吗？”
“你！”
萧天气得须发皆张。若非还有一丝理智，他当场就要出手。
高台之上，萧绝尘微微皱眉。他没想到萧天霸会亲自上场，更没想到会被李长安几句话就逼到这种地步。这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
“李长安，”萧天霸终于冷静下来，“你不用激我。老夫今日来，只想问你要一句话——魔教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
李长安笑容意味深长，“我们只是想让大家吃饱饭而已。怎么，这也有错？”
“你！”
萧天霸还要再说，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够了。”
张伟终于开口。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萧天霸身上，“萧长老，正道大会之上，不得私自比武。这规矩，您忘了吗？”
“这……”
萧天霸脸色一僵。他确实坏了规矩。
“盟主，”他深吸一口气，“老夫只是看不下去魔教欺人太甚……”
“够了。”
张伟摆摆手，“此事到此为止。三天后，才是真正较量的时候。”
他说完，转身离开。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回头看了李长安一眼。
“李长安，三天后见。”
那眼神意味深长，看得李长安心里咯噔一下。
“教主，”柳如烟走上前来，压低声音，“这张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谁知道呢，”李长安笑容渐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远处，萧天霸站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而在他身后，萧逸尘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三天后……”他喃喃自语，“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