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顿的回信很快传来:“不用。我一个人去找张恩豪谈。”
马韬差点把嘴里的干脆面喷在屏幕上。他猛敲键盘:“你疯了???张恩豪现在见谁抓谁,你一个人去不就是送死?上次他用9178万的名义抓你,这次你主动送到他脸上,他不得把你关进思想改造营舔厕所舔到死?!”
“他有他的算盘,我有我的筹码。”马顿的回复依然简短,“你帮我做一件事:把马德堡外围的监控画面实时传给我,尤其是张恩豪行宫周围的岗哨分布。别的不用管。”
马韬盯着屏幕上的字,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很久。他知道马顿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这个人说话向来算数,他说有筹码,就一定有筹码。
他终于还是敲下了回复:“行。画面马上传你通讯器上。你要是三个小时没出来,我就算拼光马国最后一个人也要冲出去捞你。”
“三个小时够了。”
在汉国新未央宫的皇家化学实验室里,马顿关掉通讯器,从实验台上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小方盒,塞进背包。
"你疯了?"王奕博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焦急,"张恩豪现在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抓起来。你是他的眼中钉——你知道他上次用9178万的名义抓你,下次会用什么名义?"
"知道。"马顿拉上背包拉链,语气平静。
"知道你还去?"王奕博挡在他面前,"我跟你一起去。真要打起来,我噶腰子的速度你是见过的。"
"不行。"马顿摇了摇头,"这次谈判,不是打架。带的人越多,张恩豪越觉得我们在示威,反而谈不成。我一个人的时候他最多把我定性为狂妄自大,我带你去他就会认为我们是来逼宫的。"他把背包甩到肩上,看了王奕博一眼,"张恩豪虽然疯,但还没蠢到无可救药。只要让他意识到白远才是真正的威胁,他会听的。"
王奕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马顿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情,拉不回来。他从实验台上抓起一瓶便携装氨气喷雾,塞进马顿手里。喷雾瓶只有巴掌大小,外壳上贴着刘昊楠手写的标签:“超浓缩·辣眼睛·一喷即倒”。
“这是刘昊楠刚改良的浓缩版,射程五米,比辣椒水带劲多了。”王奕博说,“遇到紧急情况,对着脸喷一下就能争取至少十秒的逃跑时间。你那个破背包里装的都是什么黑盒子,连个防身的都没有,回来我帮你配一套。”
马顿接过喷雾瓶,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装得满满当当。他把喷雾瓶塞进外套内袋,拍了拍王奕博的肩膀。
刘昊楠也站直了身子,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我虽然不能派兵,但有一说一——你要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我就把猪霸的九妖夜店炸成一朵蘑菇云,跟王奕博一个形状的,我说到做到。”话音未落,王奕博怒视刘昊楠,抬起了胳膊,道:“刘昊楠你是不是又英金痒了啊?”
“行了,别咒我。”马顿背上背包,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三个小时内如果我没发消息,就按你们说的办。”
夜色渐浓,马德堡城外,九妖冲锋军的营地灯火通明。电瓶车的车灯被串在一起,挂在临时搭建的旗杆上当照明灯用,密密麻麻的帐篷把马德堡围了个水泄不通。张恩豪的行宫设在营地中央最高处——其实就是把三轮电瓶车翻过来搭了几张桌子,再盖上一块从废弃教学楼里拆下来的防水帆布,勉强算是个临时指挥部。
张恩豪坐在行宫里,翘着腿啃魔芋爽。曹恩祺和邬明轩一左一右站在旁边,徐涵腾趴在角落里打盹,行军桌上铺着一张皱巴巴的马德堡城防图,图上被张恩豪用魔芋爽的红油圈了好几个圈。
“明天凌晨五点发起总攻。”张恩豪嘴里塞满了魔芋爽,含糊不清地说,“徐涵腾带一队从正门攻,邬明轩带二队从后门绕过去,曹恩祺带三队翻墙。三路同时上,不等马韬反应过来,直接把他从监控室里拖出来!”
“主席英明!”曹恩祺立刻拍马屁,“这一仗打完,马国就是主席的了!”
“废话!”张恩豪得意洋洋,“等拿下马德堡,下一个就是肛豆那个没英金的东西。到时候整个白远市都是——”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不是喊杀声,也不是兵器碰撞声,而是士兵们困惑的窃窃私语,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散。有人压低了嗓子说“那不是马顿吗”,有人接了句“就他一个人?”,还有人探头探脑往营地入口方向张望。
张恩豪皱起眉头:“谁他妈在外面吵?”
一个士兵掀开帐帘,脸上带着极度困惑的表情:“主、主席!外面来了个人——说是马顿!就一个人!走路来的!”
行宫里安静了一瞬。张恩豪嘴里的魔芋爽差点呛进气管,他一边咳嗽一边拍着胸口,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就他一个?”
“就一个!连交通工具都没有!”
张恩豪和曹恩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情绪——警惕。马顿那个家伙,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他一个人来,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藏着什么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