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母亲的玉米
文/羌山野粟

母亲打了好几通电话,说玉米熟了,催我回家掰。再耽搁,就老在秆子上了。
和先生商量了一下,趁着周末孩子不补课的空档,赶紧开车回去一趟。
那片玉米,是母亲专为煮着吃种下的。她爱吃,我们也爱吃,今年她便辟了一小畦,特意留给我们。她的冰柜早已塞满,实在腾不出位置了,这可把她愁坏了——一周的工夫,电话打了五六回。这不,车还没发动,母亲的电话又追过来。听我们说今天到家,她顿时松了口气,像卸下一桩悬了许久的心事,语气轻快起来:"好,好,开车慢点,我在家等你们。"
一口下去,我愣住了。这味道,跟城里市场上买的,全然不同。糯,甜,嫩。市面上那种,寡淡得多,除了有点糯性,既不够甜也不够嫩,我买过一次就再没正眼瞧过。母亲种的这些,品相确实不如市场上齐整好看,可口味实在没得挑——我一口气吃了四个,先生吃了六个,连家里那个一向挑剔的娃娃,也闷声不响啃了两个。
母亲坐在一旁,脸上一直挂着笑,看我们吃得越欢,她越高兴。见娃伸手捞第二个玉米时,她差点没乐出声来,就差手舞足蹈了。
这几天地里没什么活计,饭后就到母亲的小菜园里溜达。她种的菜当真肯长,每一畦都挂得满满当当。我毫不客气地跟她讲:"妈,这些我可全都要带走。"她一听,眉眼都乐开了花:"本来就是种给你们拿回去吃的呀!"



把哥哥那份送到,又开着车折回家,上楼下楼搬了好几趟。接着便是倒腾冰箱、收拾玉米——把顶上被虫啃过的须头略略修去,再一排排码齐,整整齐齐地放进去。四格冷冻屉,全填满了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