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どういうことですか?誰が死んだと言いましたか?(怎么回事?你说谁死了?)”鹤居听了赶忙上前询问。
“死人が出た……彼は死んだ……(死人了……他死了……)”艺伎惊慌得身子一软瘫坐下去。
宋弘琛赶忙顺势蹲下去扶住他怀中的艺伎,低头查看她的情形,只见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有些凌乱,双肩随着她的啜泣一抖一抖的,嘴里不停念叨着刚才那句话,如此模样,想来是被吓坏了。
雅座里头的人也听见了声音,表演的姑娘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演奏,宾客们循声走出走廊,纷纷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问的人一多更加让姑娘像受惊的猫,整个人一下得缩进宋弘琛怀中,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松川虽也急切地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但这么多人围着一人一张嘴,让艺伎更难说出来,于是便抬起手,同众宾客言语一番让大家都安静下来,待艺伎情绪稍微冷静。
宋弘琛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艺伎披上,轻轻地拍打着艺伎的后背,低声安慰着她。不一会儿,艺伎的情绪稳定下来,从宋弘琛怀中探出脑袋,泪花在眼眶打转,使得眼睛迷上了一层雾气。她努力地呼吸,饱满的嘴唇微微颤抖,胸脯强烈起伏着抽泣,脸上的浓妆都被泪水弄花了。
萧文彦瞧见艺伎哭花的脸,低头从怀中的兜里拿出一个洁白的手帕递给她,好让她擦擦脸。
“先ほどはいったい何があったのですか?誰が死んだと言いましたか?(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说谁死了?)”松川阳一迫切问道。
艺伎梗咽着指着三楼的地方,一边比划着一边说明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完便用萧文彦递给她的白手帕捂着脸小声哭泣着。
听罢,在场的人表示在这种地方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松川阳一同鹤居低声说了几句话,又招了几个手底下几个人前去查看情况。鹤居提出自己也要一同前去查看,因为他的专业是医学,虽不是法医,但毕竟有共通之处,到现场或许能够勘验一下情况。
宋弘琛是知道鹤居的能力的,他的不少医学知识都是从鹤居那里学来的。
松川阳一点头,同意他的提议。转身和在场的宾客解释一番后,这才安抚下他们的情绪。
宋弘琛和萧文彦安慰着艺伎,把她交给了雅间里的姑娘照看后便转身同松川一同等待鹤居他们去查看的消息。
很快,鹤居他们回来了。鹤居如实描述着房间里的现场情况,经过他们查看,确实在三楼的一间房间内死了其中一位东亚文化交流协会的会员,死者面目全非,已经辨别不清是谁了,但能确定的是,死者是被毒死的。
纭香楼今日被东亚文化交流协会包了下来,那么那位被杀的人必然是宾客中的其中一人。宾客们面面相觑,忽然有人说有位文史的大家刘先生离了席后就没再见到他的身影。
那么那位被杀的人很大可能就是那位刘先生了。人群中传来几声唏嘘,纷纷讨论着究竟是谁要杀了这么一个文史大家,杀人者接下来还会不会继续杀人等等。
纭香楼的老板纭娘听闻此事也赶了过来,询问了一番情况后,向在场的宾客表示抱歉,并差人配合一起处理。
纭香楼不是对外开放的场所,并且在各个地方都会有人守着,但凡有一位陌生人进来都会被发现,杀人者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方才我们在走廊这么久,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好端端地怎么有人被杀了。”萧文彦疑惑道。
宋弘琛听着萧文彦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思半晌,说道:“确实有些不对劲……”
“你有什么发现?”萧文彦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才我给那个艺伎披上衣服的时候,感觉好像她有些奇怪的地方……”
萧文彦偏头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宋弘琛用双手在空中比划一下:“嗯,她的肩膀要比平常姑娘还宽。跟她短暂的肢体接触的时候,我感觉她全身都紧绷起来,感觉有些警惕。她的手被衣服遮住,我看不出来什么。但我扶住她的手臂的时候虽隔着几层衣服,但隐约能感觉触感不像是女人的样子,反倒像个常年练家子。当时只顾着安慰她的情绪,没想那么多,如今细细想来,哪样都不对劲。”宋弘琛忽然想到自己和“恶鬼”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对方就是如此,警惕得全身紧绷起来。
“也就是说,那个艺伎十分有问题,是男人假扮的。”
两人神色一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题,当即转过身去寻刚才那个艺伎,却不见了她的身影。
“上面被杀的人可能是那个人下的手。”宋弘琛说道。
他们快步走上前去询问刚才那些姑娘们,然而姑娘们只说那位艺伎感觉身体不舒服,自行回去歇息去了,好像往那边方向去了。
两人顺着走廊寻去,在角落发现了方才穿着的艺伎服装和假发,果然如他们猜测一样。
萧文彦想掏出手帕去拾起那套衣服,却发现早前已经递给了那位“艺伎”,于是只好收回手,盯着那套被遗弃的衣服,淡淡地说道:“能够悄无声息地下手,或许不止他一个人,很有可能还有同伙隐藏在这楼里。”
“真够狡猾的。”宋弘琛攀着栏杆往楼下看,几层楼都守着不少人。
言语间,一声充满痛楚的呻吟声从雅间那边传来,引得纭香楼上下所有人都往声源看去。
宋弘琛和萧文彦两人循声而去,远远就看见其中一个人倒在地上,面色变得樱红,身体不停地痉挛着,一只手掐着自己的喉咙,一只手成爪状在空中挥舞着。眼睛瞪得像个铜铃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发黑的嘴唇颤抖着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没多久就停止了呼吸。
姑娘们捂着嘴巴尖叫着。
听见了声响,楼里的保镖连忙抄着家伙赶上前来,那些在纭香楼外头候着的宾客手下也立马闯入纭香楼。
顶上华贵的灯摇不停地晃起来,所有人抬头去看始终没有看到人影。
“是假扮艺伎的家伙做的?”萧文彦盯着地上死去的人,低声说道。
宋弘琛也看了一眼死人,从一旁被吓呆的侍者盘中取下一块布覆在手上,拾起地上冒着白沫的酒杯,轻轻闻了闻,道:“酒里有剧毒,是氰化钾。能够用这种方式毒杀的人是个职业的杀手。”
“和刚才他们发现的如出一辙。”
松川阳一和穿黑衣的手下们打了几下手势,那些手下便掏出了枪,分头去寻在此作怪的人。
还不给所有人反应过来,所有光源都被灭了。纭香楼一下子上下都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在惊慌地逃窜,刺耳的尖叫声、低沉的咒骂声和剧烈的撞击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的混乱。
“如此看来他还有目标。”萧文彦说道。
宋弘琛沉思了一会儿,道:“或许有一个人目标会更大。”
两人不约而同脱口而出:“新上任东亚文化交流会会长。”
“快去看看是谁拉了闸!”有人叫了一声。
楼上楼下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在这样的黑暗环境中根本难以分辨是谁,那些手下们摸了摸身上能够打光的东西,却发现不翼而飞。于是只好摸黑前行,谁也不敢开枪。
周围接二连三又传来了几声惨叫声还有搏斗的声音,想来是那个暗中的杀手下的手。
能在这样黑暗环境下手,一般都是杀手中的精英。
“松川阳一还不能死,虽然他这个人城府深且谈吐间多次有试探,但东亚文化交流协会突然在这个节点出现背后多半是有什么秘密。”宋弘琛说道。
“我同意,背后或许会牵扯到很多,如果他在此丧命,信息就断了。不过,那个杀人者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我们和他对抗无异以卵击石。”萧文彦应答道。
“我何时说过要和他正面对抗,我们又打不过他。孙子兵法有云:‘乘其阴乱①,利其弱而无主。随,以向晦入宴息②。’”宋弘琛笑了起来。
“我差些忘记你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够看见,你想怎么混水摸鱼?”
“跟我来。”
宋弘琛和萧文彦悄悄地绕过人群,跟随着那些杂乱无章脚步声和器械打斗声行走。
为了不在混乱中被冲散,萧文彦是搭着宋弘琛的肩头走的,摸黑行走顿时体会到当一个盲人的感觉,走哪都要小心翼翼。他感觉到走在前面的宋弘琛停下了脚步,接着听他说道:“到了。”
这个位置能将整个纭香楼一览无余。
“情况如何?有几个人?”
“只有一个人。我发现他的身影了。他在我们正面十点钟方向快速行进,上面所有的保镖都被他解决了。”
“能够看清他的模样吗?”
“奇怪,那人头上戴着兜帽,脸上还戴着一副面具。”
“是‘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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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乘其阴乱:阴,内部。意为乘敌人内部发生混乱。
②随,以向晦入宴息:语出《易经·随卦》。随,卦名。意为人要随应天时去作息,向晚就当入室休息。
上述为三十六计之混水摸鱼,此计运用此象理,是说打仗时要得于抓住地方的可乘之隙,而我借机行事,使乱顺我之意,我便乱中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