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黄医生，”警察说，“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
“调查什么？”
“调查你涉嫌非法拘禁、伪造证据、诽谤他人。”
“我没有！”
“有没有，我们会查清楚的。”
警察转向我，解开手铐。
“沈先生，抱歉，让你受惊了。”
“没关系，”我揉了揉手腕，“谢谢你们及时赶到。”
“应该的，”警察说，“你报的警很及时，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报的警？
我什么时候报的警？
我疑惑地看着警察。
“不是你报的警吗？”警察也愣了，“我们接到一个电话，说这里有人非法拘禁，我们就赶过来了。”
我摇了摇头。
“我没报过警。”
“那会是谁？”
我和警察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黄勇。
黄勇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我！我没报过警！”
“那会是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
是那个神秘的女人。
我接通电话。
“喂？”
“沈默，”她的声音很平静，“你还好吗？”
“是你报的警？”
“对，”她说，“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你现在安全了。”
“可我还是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她说，“等你见到我的时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很快。”
她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要帮我？
她和黄勇之间有什么关系？
还有，井底的尸体为什么会消失？
这一切都是一个谜。
警察把黄勇带走了。
我留在原地，看着那座废弃厂房，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明明我亲眼看到了井底的尸体，可警察却说没有。
明明我手里拿着那把刀，可警察却说没有血迹。
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
还是说，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我决定再去一趟黄勇的诊所。
也许那里能找到一些线索。
诊所的门锁着，我翻窗进去。
里面很整洁，和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我走到治疗室，打开那扇暗门。
里面还是那间挂满红色天鹅绒窗帘的房间。
我走到沙发前，看到地上有一个东西。
是一个U盘。
我捡起来，插进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我打开视频。
画面里，黄勇正在给一个人做催眠。
那个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
“你现在感觉很放松，”黄勇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你的眼皮很重，你很困。”
“当你数到十的时候，你就会进入深度催眠状态。”
“一。”
“二。”
“三。”
那个人开始打哈欠。
“四。”
“五。”
“六。”
他的头开始下垂。
“七。”
“八。”
“九。”
“十。”
他睡着了。
“很好，”黄勇说，“现在，我要给你植入一个新的记忆。”
“你是一个杀人犯。”
“你杀了你的父母。”
“你杀了你的妻子。”
“你杀了很多人。”
“你叫秦墨。”
“你不是沈默。”
我瞪大了眼睛。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是黄勇搞的鬼。
他给我催眠，给我植入虚假的记忆，让我相信自己是一个杀人犯。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视频还在播放。
“当你醒来的时候，你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黄勇说，“你会记得的，只有我给你植入的那些记忆。”
“你会去龙溪镇，你会来找我，你会按照我的指示去做。”
“明白了吗？”
“明白了。”那个人机械地回答。
黄勇打了个响指。
“醒来吧。”
那个人睁开眼睛。
他的脸转了过来。
是我。
是沈默。
不，应该说，是另一个我。
视频到此结束。
我坐在电脑前，久久无法平静。
原来我不是秦墨。
我是沈默。
一直都是。
黄勇给我植入了虚假的记忆，让我以为自己是一个杀人犯。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有什么目的？
还有，那个神秘的女人，她又是谁？
她为什么要帮我？
我关掉电脑，拔出U盘，放进兜里。
我必须找到那个女人。
她一定知道真相。
我走出诊所，天已经黑了。
街上空无一人。
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
没有人。
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然存在。
我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沈默。”
我猛地回头。
一个人站在路灯下。
是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是林薇。
不，是视频里那个被我“杀死”的妻子。
“你……”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谁？”
“我是你妻子啊，”她笑了，“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不是我妻子，”我说，“你是黄勇的同伙。”
“同伙？”她歪了歪头，“也可以这么说吧。”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们需要你，”她说，“需要你的身体，你的身份，你的一切。”
“什么意思？”
“你以为黄勇为什么会选中你？”她说，“因为你和他长得很像。像到可以以假乱真。”
“你们想让我代替他？”
“聪明，”她鼓掌，“黄勇惹上了一些麻烦，需要一个人替他顶罪。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们休想，”我说，“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你已经没有选择了，”她笑了，“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她打了个响指。
四周突然冒出几个人影。
把我团团围住。
“跟我们走吧，沈默。”
我环顾四周。
一共有五个人，都是壮汉，手里拿着棍棒和刀具。
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我冷笑一声。
“不然呢？”林薇耸耸肩，“你觉得你能打得过五个人？”
“试试看。”
话音未落，我猛地冲向离我最近的那个人。
他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已经一拳砸在他脸上。
鼻血喷溅。
他惨叫一声，捂着脸后退。
其他四个人反应过来，一起扑向我。
我侧身躲开一根棍子，顺势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他的手腕脱臼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我捡起刀，反手一挥。
又一个人倒下了。
剩下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上啊！”林薇在后面喊道，“他就一个人！”
两人咬了咬牙，一起冲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刀光闪烁。
血肉横飞。
不到一分钟，五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我站在他们中间，浑身是血。
但不是我的血。
林薇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懦弱的沈默吗？”我冷笑，“你错了。”
我一步步向她走去。
她一步步后退。
“你别过来！”
“告诉我，黄勇在哪里？”
“我不知道……”
“不说？”我举起刀，“那我就只好……”
“我说！我说！”她吓得瘫软在地，“他在镇外的一个山洞里！那里是他的老巢！”
“带我去。”
林薇带我来到镇外的一个山洞。
洞口很隐蔽，被灌木丛遮挡着。
如果不是她带路，我根本发现不了。
“他在里面，”林薇指着洞口，“你可以进去了吧？”
“你跟我一起进去。”
“不行……”
“你没有选择。”
我押着她，走进山洞。
洞很深，越往里走越宽敞。
走了大概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洞里点着蜡烛，烛光摇曳，映出墙上诡异的影子。
洞中央放着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黄勇。
他穿着白色的衣服，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很悠闲。
“你来了，”他说，“比我想象的要快。”
“你的计划失败了，”我说，“你的人都被我解决了。”
“我知道，”他笑了笑，“我本来就没指望他们能抓住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派他们去？”
“为了拖延时间，”他说，“我需要时间完成最后的仪式。”
“什么仪式？”
“你马上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
洞里的蜡烛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我听到他念诵着什么。
听不懂的语言，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四周的温度开始下降。
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你在干什么？”
“召唤，”他说，“召唤那个沉睡的存在。”
“什么存在？”
“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动。
洞顶落下碎石。
墙壁开始龟裂。
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是血。
“你疯了吗？”我喊道，“你会把我们都埋在这里的！”
“那又如何？”他笑了，“只要能完成仪式，死又何惧？”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伸出无数只手。
苍白的手，扭曲的手指，指甲又长又尖。
它们在空气中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
“看到了吗？”黄勇狂笑道，“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世界的真相！”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看清了这个世界！”
他向我走来，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只要用你的血献祭，我就能获得永生！”
“你做梦！”
我握紧刀，迎了上去。
刀光与烛光交织。
我们在黑暗中搏斗。
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火花。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手臂发麻。
他很强。
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
但我不能输。
输了，就一切都完了。
我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一刀刺向他胸口。
他侧身躲开，反手一挥，匕首划破了我的手臂。
鲜血涌出。
他舔了舔匕首上的血，露出陶醉的表情。
“美味的鲜血，”他说，“我已经等不及要享用了。”
“你不会有机会的。”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刀，再次冲上去。
这一次，我没有给他任何躲避的机会。
刀光如电。
一刀。
两刀。
三刀。
他身上多了三道伤口。
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
他踉跄后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说，“你输了。”
“不……我还没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怀表。
和我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看着它。”
怀表开始摆动。
“你以为同样的招数对我还有用吗？”我冷笑，“我已经免疫了。”
“是吗？”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
怀表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再次睁开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天花板是白色的。
墙壁是白色的。
床单是白色的。
这是哪里？
“你醒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你是谁？”
“我是你妻子啊，”她笑了，“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愣住了。
这一切……
难道又开始了？
（70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