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温清言聊完回来,便瞧见江景安单手撑着自己的脸,没个正形的朝他抛媚眼,温清言站在门口眉心抽搐,深吸了口气,眼里的无言都要溢出来了
“你有眼疾吗?”
江景安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够了才又撑着自己的脸抬眼瞧向温清言,眉眼弯弯
“殿下,我这么个大美人,在房中等您,您怎的这般不解风情?”
温清言握着江景安那柄折扇,走进了屋内,坐在了江景安身边,双手环胸,侧目瞥向他
“美人孤倒是见过不少,你这样有病的孤还是头一回见”
江景安面上笑意不减,侧身面向温清言,掌心撑在地面上,身子前倾,贴近温清言的脸,狡黠的看着他
“殿下,承认我在您心中是美人了吗?”
温清言身子往后倾拉开距离,展开手中的折扇挡在两人脸中间,微微皱了皱眉,神情不愉眼里带上了些警告,盯着江景安瞧
“别靠孤这样近”
江景安坐直了身体,收敛了自己面上的神情,方才那一下,他确认了温清言对他不感兴趣
但他一点,有些想不明白,竟然温清言对他不感兴趣的话,那为何让他住偏殿,他在东宫的这会温清言也基本上也都同他待在一起
如果只是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大可给他一笔赏金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江景安指尖落在桌案上,目光越过折扇同温清言对视
“殿下这会倒是无情”江景安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双手撑在自己身后,仰头瞧向承尘,同房梁上的暗卫来了个神情对视,愣了一下,但并未收回瞧向暗卫的目光,开口道:“啊......您家暗卫是在屋内候着的啊?”
温清言也顺着江景安的视线瞧见了房梁上的暗卫,神情略微有些无言,同在房梁上蹲着偷听的暗卫命令道
“出去”
暗卫翻身从房梁上落了下来,朝温清言行了个礼,又瞥了一眼一旁的江景安,才转身朝门外走去,还没出门便听见江景安同温清言告状道
“殿下!他瞪我!”
暗卫难以置信的回头瞧向江景安,便瞧见江景拉着温清言的袖子向他控诉道
“他方才跳下来就瞪我!我什么都没干他就瞪我!我辛辛苦苦送您回京,这一路上命都差点丢了,来您这还得遭人白眼!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江景安话音刚落,温清言有些无奈的声音也随即响了起来
“回来”
暗卫有些头疼的跪在了两人面前,等着温清言下一步指示
温清言并没有抽回自己的袖子任由江景安拉着,瞧见江景安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他袖子上蹭的时候,为时已晚
将自己的袖子解救出来的时候,上面已经沾满了江景安的鼻涕眼泪,温清言眉心抽搐,咬牙切齿
“江!景!安!”
江景安委屈:“你凶我!”
温清言捏捏自己的眉心,深吸了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的火气,没压下去,一把攥紧手中的折扇就给江景安的头来了一下
“你想死吗?”
江景安捂住自己的头‘哎哟’了一声,委屈的瘪了瘪嘴
温清言恶心的不行,额头青筋直跳,将手上的折扇直接甩在江景安身上便走了,留下屋内的暗卫同江景安大眼瞪小眼
江景安率先同暗卫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你是方才将我从河里捞起来那位吧?”
季长卿从地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江景安面前,五指微张撑在桌面上,脸贴近他毫无顾忌的打量起了面前的人,语气称不上多友善
“方才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瞧见了,我承认你的皮相是有几分姿色,但你若是敢做对殿下不利之事,便做好随时被我取掉脑袋的决心吧”
江景安身子微微向后仰,同季长卿拉开了些距离,季长卿带了面罩,但江景安依然瞧出了他是中原人,江景安来这里便注意到了,温清言手底下的人基本上都是汉室,且大多忠心耿耿
温清言拿捏人心倒是有一套,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当中又有几份真心实意呢?
江景安将折扇插进两人脸中间,展开,隔绝了季长卿略带杀意的眼神
“气势倒是不错,但你要清楚”江景安越过挡在两人中间的折扇抬眼同他对视,不甘示弱道
“我也是殿下的人,不管我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殿下都是殿下默许的,你一个小小的暗卫,有什么权力替殿下做决定?”
季长卿挑开挡在两人中间的折扇,目光锁定在江景安脸上,神情不愉
“我有没有权利不劳你操心,殿下平日里也爱捡些阿猫阿狗回来,你,不过是其中一个”
季长卿捏住江景安的下颚,手劲算不得小,捏的江景安脸都红了,季长卿看着江景安因为吃痛闭上了一只眼,冷‘哼’一声
“你若真做出对殿下不利之事,哪怕殿下不答应,我也会取了你的狗命”
季长卿松开了江景安的脸,没等江景安反应,便转身出了门
江景安摸了摸自己微微有些红肿的脸,盯着关上的房门,神情也跟着冷了下来
这个暗卫独断专行,在一定情况下会违背温清言的命令,又意外的忠诚
完全就是个不稳定因素,要找个机会除掉他,不然后续他若想做些什么,这个暗卫很大概率会成为阻碍
江景安指尖落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温清言要他成为他的伴读,但这事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落实下来
他方才试探那一下便确认了,温清言会为他出头,即使恶心到他了也没砍他,某一种程度上来说,对他算是相当宽容了,若是有人将鼻涕眼泪弄他身上,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宰了对方的
许是因为他救了他两次的原因,所以温清言对他的态度才会如此
他得借着温清言对他的态度还没转变之前,同他打好关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