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突然眼前一亮。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这座山,是青云山!这座塔,是青云山上的望月塔!”
“望月塔?”
“对!那座塔是清朝时期建的,据说当年是用来观测星象的。后来荒废了,很少有人上去。”
“那这幅画的意思,是要我们去望月塔?”
“应该是。”
“可望月塔跟血戏班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清楚。”我说,“但既然爷爷留下了这幅画,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了望月塔。
望月塔在青云山的最高峰,海拔一千多米。
山路陡峭,我们爬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到达山顶。
塔很高,有七层,全部用青砖砌成。
塔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陈伯拿出青铜剑,一剑劈开了锁。
我们推开塔门,走了进去。
塔内很空旷,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正中央,放着一个蒲团。
蒲团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道袍,白发苍苍,面容枯槁。
但最让我震惊的是,那张脸,跟我爷爷一模一样。
“爷……爷爷?”
那人睁开眼睛,看着我,微微一笑。
“安儿,你终于来了。”
“爷爷,你不是……”
“死了?”爷爷笑了笑,“是啊,我确实已经死了。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的一缕残魂。”
“残魂?”
“当年我为了对付血戏班,把自己的魂魄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这个世界上,等待时机。另一半,带着傩主的秘密,进入了轮回。”
“那您现在……”
“我的时间不多了。”爷爷说,“长话短说。傩主虽然强大,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他的真身,不在那座祭坛里。”
“什么?”
“那座祭坛里的,只是他的躯壳。他的灵魂,一直寄居在另一个人身上。”
“谁?”
“刘瞎子。”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刘瞎子就是傩主?”陈伯也吃了一惊。
“准确地说,他是傩主的宿主。”爷爷说,“傩主的灵魂,一直在刘瞎子体内沉睡。只有当血祭傩仪式完成的时候,他才会真正苏醒。”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杀了刘瞎子。”爷爷说,“只要刘瞎子死了,傩主的灵魂就没有了宿主。他就会永远消失。”
“可是刘瞎子现在很强,我们打不过他。”
“你们不需要打败他。”爷爷说,“只需要把他引到这里来。”
“引到这里?”
“对。”爷爷指着塔顶,“这座塔,是我当年布下的阵法。只要把刘瞎子引到塔顶,启动阵法,就能困住他。”
“然后呢?”
“然后,用这把剑,刺穿他的心脏。”
爷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
剑身漆黑,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这把剑,是用陨铁打造的,上面刻有克制傩主的符文。只有用它,才能杀死刘瞎子。”
我接过短剑,感觉沉甸甸的。
“爷爷,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爷爷欣慰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安儿,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
“爷爷!”
爷爷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走吧。”陈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不能辜负你爷爷的期望。”
接下来的三天,我和陈伯一直在准备。
我们在塔里布置了各种机关陷阱,又画了很多符文,确保万无一失。
第四天晚上,我们开始行动。
陈伯负责去引刘瞎子,我则在塔顶等候。
午夜时分,塔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走到栏杆边往下看,就看见陈伯踉踉跄跄地跑上来,身后跟着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刘瞎子。
他穿着一身血色长袍,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双眼赤红,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陈伯,你逃不掉的!”刘瞎子大笑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陈伯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往上跑。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塔顶。
“刘瞎子,你终于来了。”我站在塔顶中央,冷冷地看着他。
“小子,你以为凭你们两个,就能拦住我吗?”刘瞎子不屑地说。
“能不能拦住,试试就知道了。”
我话音刚落,陈伯启动了阵法。
轰——
塔顶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一道道金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阵。
刘瞎子脸色一变:“这是……”
“这是我爷爷布下的阵法。”我说,“专门为你准备的。”
“哼,区区一个阵法,就想困住我?”刘瞎子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黑气朝我袭来。
陈伯挡在我面前,挥剑斩断了那道黑气。
“沈安,启动阵法!”
我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阵眼上。
嗡——
八卦阵剧烈震动起来,金光大盛。
刘瞎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不!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困住我!”
“因为你太自负了。”我说,“你以为撕掉那几页日记,就没人能找到你的弱点。但你忘了,我爷爷做事,从来都会留一手。”
“该死!你们都该死!”
刘瞎子怒吼着,身体突然膨胀起来。
他的衣服被撑破,露出满是鳞片的皮肤。
他的手指变成了利爪,嘴里长出獠牙,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这是……”陈伯脸色大变,“他变身了!”
“变身?”
“傩主的灵魂正在接管他的身体!一旦完全变身成功,我们就再也拦不住他了!”
“那怎么办?”
“快!趁他还没有完全变身,用那把剑刺穿他的心脏!”
我握紧短剑,冲向刘瞎子。
但刘瞎子的速度太快了,一爪子拍过来,把我整个人拍飞出去。
我重重地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沈安!”陈伯想过来救我,却被刘瞎子一脚踢开。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蝼蚁,也想杀我?”刘瞎子狂笑道,“等我完全变身,第一个就杀了你们!”
我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不能放弃。
绝对不能放弃。
爷爷还在天上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握紧短剑。
这一次,我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绕到了刘瞎子身后。
刘瞎子正在跟陈伯缠斗,没有注意到我。
我找准机会,一跃而起,将短剑狠狠刺进了他的后心。
“啊——”
刘瞎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鳞片一片片脱落,皮肤开始溃烂。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输……”
他转过身,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你……你等着……傩主是不会死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轰然倒地,化作一滩脓水。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陈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干得好。”
“谢谢陈伯。”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走吧,我们回家。”
我们走下望月塔,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一个月后,我回到了省城。
生活恢复了正常,古董店的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
但我心里清楚,这件事并没有真正结束。
刘瞎子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
“傩主是不会死的!”
第九章 余波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陈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干得好。”
“谢谢陈伯。”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走吧,我们回家。”
我们走下望月塔,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一个月后,我回到了省城。
生活恢复了正常,古董店的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
但我心里清楚,这件事并没有真正结束。
刘瞎子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
“傩主是不会死的。”
我告诉自己,那只是他临死前的疯话,是为了吓唬我。
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句话就会在我耳边响起,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我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我总是站在那座地下祭坛前,水晶棺里的傩主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的嘴唇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我听不清,但能感觉到,他在呼唤我。
每次从梦中惊醒,我都会发现自己的枕头被冷汗浸透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半个月,我终于受不了了。
我给陈伯打了个电话。
“陈伯,我最近总是做噩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陈伯的声音有些疲惫:“我也是。”
“你也做噩梦?”
“嗯。每天晚上,都能梦见那座祭坛,还有傩主。”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也许……”陈伯顿了顿,“也许他真的没有死。”
“不可能!”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亲眼看着他化成脓水的!”
“沈安,你先冷静。”陈伯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说也许。这件事,我们还需要再调查一下。”
“怎么调查?”
“你爷爷的日记里,还有一些我们没有解读的内容。我打算再去一趟老宅,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省城,安心做生意。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