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蛊虫铺天盖地压来,嘶鸣刺耳,虫身沾到衣物便疯狂啃噬布料,毒雾钻进鼻腔,皮肉瞬间泛起发麻的乌青。
苏先生抬手引燃一沓朱砂符,烈火横亘身前,灼烧靠近的蛊虫,火光转瞬被浓郁蛊雾压得黯淡。
老周横握朱砂棺尺,横扫扑来的虫群,石灰粉扬出,暂时逼退小片蛊潮。小七躲在两人身后,大把引阴香尽数点燃,香烟缭绕干扰蛊虫趋阴本能。
“阴九,牵制黑袍人,我去石碑取残页!”
陈砚低喝一声,契纹分出两道银锁缠住两名冲上前的断阴教徒,自身踩着嶙峋白骨直冲洼地中心石碑。
数名黑袍邪徒见状立刻弃下蛊虫阻拦,掌心翻出浸过蛊毒的骨刃劈向陈砚后心。
阴九身形一晃,数道阴寒气刃破空而出,精准钉穿邪徒肩头,逼得对方连连后退,黑袍下渗出紫黑毒血。
“休想靠近石碑!”领头邪人厉声嘶吼,拍碎腰间蛊囊,一团脸盆大的紫黑肉虫破土而出,体表布满细密虫足,正是子母蛊母。
蛊母张口喷出浓稠毒瘴,瘴气所过之处,白骨瞬间发黑腐蚀,毒瘴直扑陈砚后背。
陈砚不回头,侧身旋身,反手斩碎迎面袭来的骨刃,同时分出半幅契纹屏障挡下蛊母毒瘴,屏障被毒雾腐蚀得飞快黯淡。
他借着这一瞬空隙,一掌按在风化石碑底座,血气顺着掌心契纹涌入封印。
石碑底座咔咔开裂,泛黄残破的封渊阵图残页飘出,边角浸染淡紫蛊毒。
断阴领头人目眦欲裂,驱使蛊母全速冲撞陈砚,其余邪徒操控残余蛊虫合围苏先生三人。
老周棺尺劈飞扑向小七的蛊虫,肩头不慎被小虫叮出一道乌黑伤口,整条手臂迅速发麻僵硬;苏先生燃尽最后符箓,只能以自身阳气硬扛蛊雾,面色发白;小七急得不停抖动收魂布袋,布袋里微弱阴光勉强挡开近身小虫。
陈砚指尖攥紧阵图残页,将残页塞进贴身布包,回身全力催动所有契力,银白长河席卷整片洼地。
“都退开!”
长河撞上蛊母庞大躯体,虫身疯狂扭动尖叫,体表无数子蛊成片脱落消融。阴九趁势出手,一道凝练阴雷轰在蛊母头部,蛊母身躯剧烈抽搐,体内母蛊本源被阴雷与契力双重撕扯。
陈砚强忍神魂撕裂般的痛楚,纵身跃回同伴身侧,契纹收拢裹住四人隔绝蛊毒。
领头邪人见蛊母濒死、阵图残页被夺,面露狠色,掏出一枚蛊丹想要引爆同归于尽。阴九指尖一道阴光刺穿他手腕,蛊丹落地被契力碾成粉末。剩余黑袍教徒见大势已去,纷纷钻入黄沙仓皇逃窜。
巨大蛊母失去本源支撑,瘫在白骨堆中,化作一滩发黑脓血渗入地下。漫天子蛊失去母虫牵引,片刻后尽数僵死,满地虫尸堆积在黄沙之上。
危机暂歇,老周扶着发麻的手臂喘粗气,苏先生擦去指尖朱砂血迹,小七心有余悸拍掉身上残留小虫。
陈砚低头看向怀中阵图残页,残页上的纹路清晰完整,可纸张附着的蛊毒源源不断往他血脉里钻,神魂刺痛愈发剧烈。
阴九上前扫过几人身上蔓延的淡紫毒痕,语气冷沉:“蛊母虽灭,但子母蛊毒已经入体,会顺着血脉日夜侵蚀你母亲古冢内的魂息。古冢炼魂阵只剩九日,我们必须连夜赶路,不能再耽搁分毫。”
远方黄沙深处,隐约传来逃窜邪徒传讯的阴哨,信号直直飘向西北古冢方向。
众人不敢停留,迅速清理伤口,调转马车,朝着古冢全速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