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魔教的路上，血手人屠扛着斧头亦步亦趋，时不时回头张望，活像一只护食的大熊。
“教主，那老头真的会答应？”他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俺看那老东西脸都绿了。”
“会。”李长安头也不回，嘴角带着笑意，“他没得选。”
血手人屠挠挠头，想不通其中关节，但他知道教主说有戏，那就一定有戏。俺虽然不懂你们说的那些弯弯绕绕，但俺知道，教主说能成的事，那就一定能成。
“对了，”李长安突然停下脚步，“三天后的正道大会，你带几个兄弟提前去探探路。记住，别惹事。”
“俺知道，”血手人屠拍了拍胸脯，“俺现在是有组织的人，不随便打架。上次教主说了，打架之前要先想三遍——第一遍，打不打得过；第二遍，打完了有没有饭；第三遍，能不能用脑子解决。”
李长安笑了笑，这话是他教的，没想到这憨货记得挺牢。
“可……”血手人屠犹豫了一下，“教主，俺还是不放心。要不俺偷偷跟着您？俺保证不露面，就在后山藏着。”
“不用。”李长安摇头，“你留在魔教。柳如烟一个人忙不过来，再说了，魔教不能没有高手坐镇。”
血手人屠还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教主留步！”
回头一看，是天剑宗的一个小弟子，气喘吁吁地跑来，袍子都跑散了，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李教主，”那弟子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有些喘，“宗主请您回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血手人屠立刻紧张起来，斧头横在胸前：“教主，小心有诈！俺就知道那老东西没安好心！”
“慌什么，”李长安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萧掌门要真有想法，刚才在大殿就动手了。他要是敢动我，早让那群长老一拥而上了，还用得着请我回去？”
他转身对小弟子笑了笑：“带路吧。”
重回天剑宗大殿，气氛明显不同了。
萧绝尘坐在主位上没有动，但身边的长老们都退到了两侧，看向李长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但那种审视的目光让李长安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
“李长安，”萧绝尘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不少，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你刚才说的合作，本座可以考虑。”
“然后呢？”李长安不动声色，在萧绝尘对面大大方方坐了下来，姿态随意得像在茶馆听书。
“但天剑令……”萧绝尘眯起眼睛，像一只老狐狸盯着猎物，“你得告诉本座，你要它做什么。”
就知道他会问这个。
李长安早就料到了。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看着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像极了修仙界的势力此消彼长。
“很简单，”他放下茶盏，目光直视萧绝尘，“天剑令是天剑宗最高权力的象征。我要的不是令牌本身，而是它能带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
“话语权。”李长安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修仙界正邪对立这么多年，规矩都是正道定的。魔教要想翻身，需要一个突破口。天剑令，就是这个突破口。”
萧绝尘瞳孔一缩：“你想借本座的手，颠覆正道秩序？”
“纠正一下，”李长安摇头，像是一个老师在纠正学生的错误，“不是颠覆，是重构。正道那套玩法太老了，该迭代了。萧掌门，您难道不想看看，十年后的修仙界，会是什么样子？”
大殿内陷入沉默，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像是在给这场无声的博弈配乐。
过了片刻，萧绝尘缓缓开口：“你的条件，本座可以答应。但本座有一个要求——”
“您说。”李长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天剑令只能借，不能夺。”萧绝尘的声音很重，像是在强调什么重要的原则，“用完之后，必须归还。”
“一言为定。”李长安站起身，拱了拱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走出天剑宗时，天色已经擦黑。
血手人屠等在山门外，看到教主出来，立刻迎上去，那叫一个殷勤：“教主，谈成了？”
“差不多了。”李长安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把天剑宗的屋顶染成了金色，看起来还挺壮观，“接下来，就看张伟怎么出招了。”
“张伟？”血手人屠愣了一下，“正道盟主？他能出什么招？”
“他会的。”李长安冷笑一声，前世他就喜欢玩阴的，“毕竟那个狗东西，最擅长的就是背后放冷箭。”
血手人屠挠挠头，表示听不懂，但他知道教主说的肯定有道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正道大会当天，魔教山门外聚集了上千人，有散修，有正道弟子，还有来看热闹的各方势力。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商行开张。
李长安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胸有成竹。柳如烟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教主，天剑宗那边传来消息，萧绝尘同意合作了。”
“意料之中。”李长安点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
“可张伟那边……”柳如烟秀眉微蹙，“正道盟主今天肯定会找麻烦。”
“找麻烦？”李长安笑了，笑得有些不怀好意，“那就让他来找。正好让他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远处传来号角声，正道大会正式开始了。
李长安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向会场。在他身后，魔教众人齐刷刷跟上，浩浩荡荡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