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出发前，柳如烟堵在山门口，死活不肯让路。
“你疯了吗？”她一把拽住李长安的袖子，“那是天剑宗！不是菜市场！你说去就去？”
“正因为是天剑宗，才要去。”李长安倒是气定神闲，“不去，怎么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万一有埋伏呢？万一萧绝尘翻脸呢？”柳如烟急得眼眶都红了，“你知道他多恨我们吗？上次正道大会，若不是张伟拦着，他早就动手了！”
“放心。”李长安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既然敢去，就有把握全身而退。再说了，这是个机会。如果能成，以后魔教在修仙界就能站稳脚跟。”
“教主，”血手人屠从后面凑上来，扛着两把大斧，“俺跟您一起去！俺就不信，天剑宗敢动您一根汗毛！”
“你留下。”李长安摇头，“魔教不能没有高手坐镇。再说了，我是去谈判，不是去打架。”
“可……”
“没有可是。”李长安打断他，转身上路，“等我好消息。”
天剑宗，坐落于东岳之巅，云雾缭绕，气象森严。
李长安独自一人，沿着石阶拾级而上。两侧弟子林立，皆穿白衣，手持长剑，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来者止步！”为首弟子冷喝，“魔教教主，这里是天剑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知道。”李长安停下脚步，微微一笑，“劳烦通报一声，就说魔教李长安，应约前来。”
那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入内。
片刻后，钟声响起，悠远绵长。
“李教主，请。”先前那弟子去而复返，做了个请的手势，但眼神里全是警告。
李长安也不在意，抬脚便走。
天剑宗总坛，大殿巍峨白玉为阶，九十九根盘龙柱撑起穹顶。正中央，一把长剑悬于半空，散发着森森寒意。
萧绝尘端坐主位，白须白发，一袭绣满剑纹的白袍。他身后，站着数十名长老，个个面色不善。
“李长安，你好大的胆子。”萧绝尘开口，声音如冰，“孤身一人闯我天剑宗，真当这里是你家后院？”
“萧掌门说笑了。”李长安不卑不亢，拱了拱手，“在下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
“谈判？”萧绝尘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
“妖孽？”李长安笑容不变，“敢问萧掌门，什么是妖？什么是正？你们正道垄断功法上千年，让散修求路无门，让普通人永无出头之日——这，就是正？”
“你……”萧绝尘语塞，脸色更难看了。
“我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李长安上前一步，目光直视萧绝尘，“我是来和您做个交易。”
“交易？”萧绝尘眯起眼睛，“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好做？”
“当然有。”李长安定定地看着他，“比如……如何让天剑宗成为修仙界第一大门派？”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大胆！”身后一名长老怒喝，“狂妄小儿，竟敢口出狂言！”
“就是，区区魔教，也敢妄言让我天剑宗成为第一？”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萧绝尘却是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他盯着李长安，眼神复杂难辨。
“你说什么？”宗主瞳孔一缩，声音低沉，“再说一遍。”
李长安笑了。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戳中了这位正道掌门的心事。
“萧掌门，正道各派，表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呢？青云宗不服你，七星阁觊觎你的位置，落霞山更是虎视眈眈。这些年，天剑宗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你怎么知道？”萧绝尘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脸色更难看了。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李长安负手而立，“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正道各派不是一条心，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怕输。只要您愿意和我合作，我可以帮天剑宗吞并其他门派，成为修仙界真正的霸主。”
“笑话！”萧绝尘拍案而起，“我正道行事，光明磊落，岂会与魔教同流合污？”
“光明磊落？”李长安笑容加深，“那请问萧掌门，正道联盟打压魔教，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了正义？还是因为……魔教动了你们的蛋糕？”
“你……”
“功法交易平台，只是第一步。”李长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接下来，还会有灵草交易、法器交易、修炼体验……我要做的，是让修仙界没有难修的仙。而您，可以从中获益。”
“获益？”萧绝尘冷笑，“与魔教合作，才是与虎谋皮。”
“那可不一定。”李长安摇头，“萧掌门，您守规矩、守传统，这些都没错。但时代变了。散修们需要活路，老百姓需要机会。您若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保证，天剑宗只会越来越强。”
“你这是在收买我？”
“我这是在帮您。”李长安正色道，“正道各派离心离德，您需要盟友。而我，可以成为您最可靠的盟友。”
萧绝尘沉默了很久。
大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
“你想要什么？”终于，萧绝尘开口，声音沙哑，“三成股份……只是幌子吧？”
“聪明。”李长安笑了，“我要的很简单——天剑宗的功法库。我想看看，上古传承下来的功法，到底有什么奥秘。”
“不可能！”立刻有长老反对，“功法库乃宗门重地，岂容外人窥探？”
“别急。”李长安摆摆手，“我不要原本，只要抄录一份。当然，作为交换，我可以帮天剑宗培养弟子——用我的方法。”
“你的方法？”萧绝尘皱眉，“就是那个什么……体验课？”
“正是。”李长安点头，“散修们需要这个，正道弟子也需要。萧掌门，您难道不想让天剑宗的弟子，比其他门派更强？”
萧绝尘再次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李长安的话，让他心动了。
这些年来，正道各派表面恭敬，实际上各有算盘。青云宗虎视眈眈，七星阁暗藏野心，就连落霞山也在暗中发展。若再不想办法，天剑宗的地位岌岌可危。
而这个年轻人，虽然是魔教教主，却有着远超常人的头脑。若能利用他……
不对，应该是相互利用。
“你让本座，如何相信你？”萧绝尘终于开口，声音缓和了一些。
“以诚相待。”李长安拱了拱手，“三日后，我会再来。到时候，还请萧掌门给我一个答复。”
说完，他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殿内众长老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宗主，”先前反对的长老上前一步，“此人狼子野心，不可轻信啊！”
“本座知道。”萧绝尘挥手示意他退下，目光却盯着李长安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三日后的约定，会带来什么？
萧绝尘不知道的是，李长安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扬。
鱼儿，已经上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