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魔教山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赵德柱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后面，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哎哎哎，别挤别挤！一个个来，买功法有的是机会！”
排在最前面的散修是个干瘦中年男人，衣着朴素但干净，背上背着个旧布包袱。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写满了不安。
“俺……俺想问一下，”他声音发颤，“那个功法……真的能买吗？俺带了全部积蓄。”
赵德柱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功法交易平台交易细则》，自己看。价格都在上面写着呢，童叟无欺。”
中年男人接过册子，翻到第一页，眼睛突然瞪大了。
“玄级功法……五百灵石？”他猛地抬头，“真的假的？正道那边同等级的功法，至少两千起步！”
“废话，”赵德柱翻了个白眼，“正道赚的就是差价智商税。我们教主说了，去他喵的中间商赚差价。”
中年男人喉咙动了动，噗通一声跪下了。
“多谢教主！俺……俺这辈子都没想过能买到玄级功法！”
赵德柱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扶起来：“哎哎，使不得使不得！教主说了，买卖自由，不兴这套。快去领功法吧，后台排队。”
中年男人千恩万谢地退下，接过功法玉简时，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他贴在额头上感受了片刻，两行热泪突然就下来了。
“俺突破了……俺卡了五年的瓶颈，终于突破了！”
旁边排队的人投去羡慕的目光，有人小声议论：“真的假的？五百灵石就能买到突破的契机？”
“废话，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教主说了，要让修仙界没有难修的仙！”
这一幕，被躲在暗处的苏映雪看在眼里。她身形如鬼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晨雾中。
魔教议事厅内，李长安正悠闲地喝着茶。柳如烟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账本核对数据。
“教主，第一批上架的三十部功法，已经卖出去了七部。”柳如烟汇报，“玄级三部，黄级四部。总收入三千五百灵石。”
“意料之中。”李长安吹了吹茶沫，“散修市场有多大，你们之前都低估了。”
“可正道那边……”柳如烟秀眉微蹙，“萧绝尘已经放话了，说我们的平台不合规矩，要联合各派施压。”
“施压？”李长安轻笑一声，“他们定的规矩，凭什么让我们遵守？不用管，继续做我们的。”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教主！教主！”诸葛小花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扇子摇得跟风车似的，“第一笔生意成了！那散修买了玄级功法，花了五百灵石，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然后呢？”李长安斜了他一眼，“你就为这事儿？”
“还有！”诸葛小花压低声音，“正道那边有动静了。萧绝尘召集了青云宗、落霞山、七星阁的人，说要……要联合封杀我们！”
李长安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排队的散修队伍已经从山门延伸到了山脚，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封杀？”他冷笑一声，“他们封杀得了吗？散修们用脚投票，谁给活路他们就跟着谁。萧绝尘要是连这个都不懂，他这个掌门白当了。”
“那我们……”柳如烟欲言又止。
“按原计划继续。”李长安转身，“让赵德柱多设几个窗口，把效率提上去。另外，让陆九渊准备第二批功法，这次多上一些黄级的，价格压到一百灵石以内。”
“一百灵石？”柳如烟愣了一下，“会不会太低了？”
“低价获客，”李长安笑了笑，“先把流量做起来，后面再考虑变现。正道不是喜欢定规矩吗？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市场规律。”
屋外突然传来弟子的高呼声：“教主，山门外有人求见！”
“什么人？”
弟子犹豫了一下：“他说……他是天剑宗外门执事，想跟您谈谈合作。”
屋内瞬间安静了。诸葛小花扇子也不摇了，血手人屠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两把斧头。
“天剑宗？”柳如烟脸色一沉，“他们来干什么？”
李长安却笑了。
“这不巧了吗。”他整了整衣襟，“把人请进来。”
“教主！”血手人屠急道，“天剑宗这时候来，肯定没安好心！”
“放心，”李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意上门，没有不做的道理。去把人请进来，我倒要看看，萧绝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弟子领命而去。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唯有李长安依然气定神闲。他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
“天剑宗外门执事……”他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
窗外，阳光穿透雾气，照在魔教山门上，也照在那些排队等待的散修身上。
而山门外，那个自称天剑宗外门执事的青袍男人，正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着魔教总坛的方向，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