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明，魔教总坛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
黑鸦被五花大绑地丢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迹。柳如烟持剑而立，剑锋抵在他的咽喉。
“你……你竟然是卧底？！”黑鸦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柳如烟表情复杂。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看了看黑鸦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
“我曾经是。”她的声音很轻，“但现在……”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李长安，眼神逐渐变得温柔：“现在我是魔教的人。”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血手人屠第一个跳起来：“啥？！柳姑娘，你……你真是天剑宗派来的？！”
“没错，”柳如烟苦笑，“天剑宗圣女，奉命潜入魔教刺杀教主。这就是我原本的任务。”
“那你现在……”血手人屠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我叛变了，”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教主知道我的身份，但他选择信任我。仅此而已。”
黑鸦听到这话，突然疯狂大笑：“哈哈哈！好！好极了！天剑宗圣女叛变投敌，这个消息传回去，萧绝尘那张老脸往哪搁？！”
“用不着你操心。”李长安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黑鸦，“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魔教不是十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魔教了。想来捣乱，先问问自己有几条命。”
黑鸦笑容僵住。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带来的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全部被俘，而魔教弟子个个虎视眈眈。
“大势已去……”他喃喃道，随即咬牙道，“但你们别得意！老夫只是马前卒，真正要你们命的还在后头！”
“比如？”李长安挑眉。
黑鸦冷笑不语。
“不想说是吧？”血手人屠晃了晃手中的斧头，“俺帮你说！肯定是青云宗那帮孙子！大会上输不起，暗地里搞小动作！”
“不对，”苏映雪从人群中走出，“根据情报，青云宗最近没有异动。倒是天剑宗那边……”
她顿了顿，看向柳如烟：“天剑宗最近在秘密调动人手，似乎在谋划什么。”
“天剑宗……”柳如烟脸色微变，“他们想干什么？”
“很简单，”李长安淡淡道，“抓你回去。”
柳如烟沉默。她知道天剑宗的作风——叛徒只有一个下场，死。
“想抓我？”她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试试看。”
话音未落，她手中长剑突然出鞘，一道寒光闪过，黑鸦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
“啊——！”黑鸦惨叫声响彻大厅。
“这一剑，是替教主收的利息。”柳如烟语气冰冷，“下次再敢来，就是脑袋。”
其他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求饶。血手人屠看向李长安，等候指示。
“都押下去，”李长安摆摆手，“严加看管。三天后正邪大会，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背叛魔教的下场。”
“是！”
弟子们上前，将俘虏全部拖走。大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李长安、柳如烟、血手人屠和苏映雪四人。
“教主，”苏映雪犹豫了一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天剑宗圣女……真的心甘情愿留在魔教？”苏映雪看向柳如烟，“她可是正道那边的人，万一……”
“没有万一。”李长安打断她的话，“我相信如烟。”
柳如烟浑身一颤。她低下头，眼眶有些泛红。
“教主……”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您真的……不怕我背叛您？”
“怕什么？”李长安笑了笑，“你做的红烧肉那么好吃，跑了谁来给我做饭？”
柳如烟破涕为笑：“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开玩笑……”
“正因为是时候，才要开玩笑。”李长安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三天后的大会，才是真正的考验。在这之前，我们得保持轻松。”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弟子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教主，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什么？！”血手人屠一把抓起斧头，“在哪？！”
“后……后山……”弟子气喘吁吁，“有人闯后山禁地，说是要……是要见教主！”
李长安脸色微变。后山禁地，那可是魔教重地，一般弟子严禁进入。
“走！”他当机立断，“去看看！”
一行人冲出议事大厅，直奔后山。远远地，就看到禁地入口处站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瘦小的老头，弯腰驼背，满头白发稀疏，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是扫地老头。
“前辈？！”李长安愣住了，“您怎么来了？”
扫地老头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举起手中的扫帚——
扫帚上，挂着一个人头。
人头双目圆睁，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惊恐表情。
“前……前辈……”血手人屠咽了口唾沫，“这是……”
“黑鸦的上级，”扫地老头语气平淡，“天剑宗暗卫统领。他想趁乱潜入总坛搞暗杀，已经解决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柳如烟脸色苍白：“天剑宗暗卫……他们真的动手了？”
“天剑宗做事，一向如此。”扫地老头随手将人头扔在地上，“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次失败，还会有下次。”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出口。
“您……到底是什么人？”他终于问出了口。
扫地老头的回答却让他愣住了。
“老夫只是个扫地的，”老头笑了笑，“不过，有些事情，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
说完，他转身便走，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李长安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教主，”柳如烟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李长安喃喃道，“这个世界的水，好像比我想象的深得多。”
三天后的正邪大会，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