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国,新未央宫。
王奕博看着前线传来的战报,急得团团转。他找到正在改良格调游戏机的刘昊楠,劈头就问:“女联那边打得那么凶,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兵支援?”
刘昊楠头也不抬:“不去。”
“为什么?”王奕博瞪大眼睛,“童一诺再厉害,也扛不住张恩豪兵多啊!咱们要是不支援,万一无限城真被攻破了怎么办?”
“急什么。”刘昊楠放下螺丝刀,不紧不慢地说,“我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收回我原来兵力的机会。”刘昊楠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战场上隐约可见的九妖冲锋军军旗,“你是知道的,张恩豪那张国军队里,有一多半是被他强行收编的三国士兵。其中有一批是我们汉国的老底子。我得先把他们弄回来,再谈支援的事。”
王奕博沉默了。他知道刘昊楠说的是实情。自从被张恩豪强行整编后,那些原汉国士兵虽然名义上属于九妖冲锋军,但心里始终向着汉国。只要刘昊楠出现在战场上,那些人十有八九会临阵倒戈。
“你打算怎么把他们弄回来?”
刘昊楠正要回答,马顿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东西准备好了。”马顿把背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是几套崭新的空白试卷盔甲——用《全品作业本》和《牵手重高》糊成的盔甲,和白军士兵穿的一模一样。
王奕博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刘昊楠嘿嘿一笑,拿起一套盔甲往身上比划:“混进白军,搞事情。”
他转身走到实验台前,从柜子里取出一大瓶沉甸甸的银白色金属块。王奕博定睛一看,吓得后退一步:“钠?你拿这么多钠干什么?”
“洁厕灵。”刘昊楠面不改色地说。
“什么洁厕灵?”
“我说它是洁厕灵,它就是洁厕灵。”刘昊楠拿起一张标签,上面工工整整写着“洁厕灵”三个大字,往瓶身上一贴,“你看,这不就是洁厕灵了吗?”
马顿和王奕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刘昊楠把钠块瓶子塞进背包,又往里面装了几发窜天猴和两瓶氨气喷雾,然后把背包甩到肩上:“走吧,趁白远还在打马国,咱们去他大营转转。”
三人套上试卷盔甲,刘昊楠在脸上抹了把灰,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灰头土脸的白军士兵。他掏出马韬之前提供的白军布防图,找到了白远大营的位置,率先猫着腰钻出了新未央宫。
夜色掩护下,三人穿过了汉国与白远大营之间的交接区域。白远大营戒备森严,帐篷密密麻麻,巡夜士兵来回走动。但三人的试卷盔甲天衣无缝,巡夜的士兵看到他们,只是点了点头就擦肩而过,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刘昊楠凭着布防图的指引,很快找到了白远的指挥中枢——一顶比其他帐篷大了三倍的中军大帐,帐门前站着四个带刀侍卫。刘昊楠没往那边去,而是拐了个弯,找到了中军大帐旁边的一间小帐篷——那是白远的专用独立厕所,和普通士兵用的公共厕所分开,只有白远本人能使用。
帐篷里是一个黄金马桶,据说是颜钧嶽时期的遗物。旁边放着一桶冲厕所用的水,角落里还有一瓶真正的洁厕灵。
刘昊楠轻手轻脚地闪进帐篷,掏出那一大瓶贴着“洁厕灵”标签的钠块。他拧开瓶盖,把整瓶钠块全部倒进了马桶里。银白色的金属块落入坑中,在液体中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走。”刘昊楠低声说。三人迅速退出帐篷,躲进了不远处的草丛中,屏息静气地等着。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夜色中,一个挺拔的身影从中军大帐走了出来,正是白远。他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打着哈欠,走进了他的专用厕所。
马顿趴在草丛里,轻声问刘昊楠:“你倒进去多少钠?”
“满满一瓶。”刘昊楠目不转睛盯着厕所帐篷。
王奕博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心虚:“我忽然有点心疼白远了。”
“心疼他干什么?他有英金吗?”刘昊楠说。
话音未落,厕所帐篷里传来了白远开始上厕所的声音。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三秒。
五秒。
十秒。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厕所帐篷里炸开。一道耀眼的白光冲破帐篷顶部,如同闪电劈开夜空。爆炸的冲击波把帐篷的四面帆布全部撕裂,碎布片和木杆在火光中四散飞舞。浓烟翻涌着升上半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钠燃烧的气息。
整个白远大营瞬间炸了锅。士兵们从床上跳起来,盔甲都来不及穿就提着戒尺冲了出来,有人大喊“敌袭”,有人大喊“有刺客”,乱作一团。侍卫们七手八脚地冲进厕所,在浓烟和废墟中刨出了一个浑身焦黑、裤子褪到膝盖、完全失去意识的人——正是白远。
他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整个人如同一块被炸焦的煤炭,头发烧掉了大半,眉毛睫毛全没了,脸上黑一块红一块,嘴角还挂着白沫,已经不省人事。
随军医生火速赶到,又是掐人中又是做心肺复苏,折腾了好一阵,白远才缓缓睁开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完全发不出声音。他茫然地低下头,看到自己裤子的惨状,瞳孔骤然收缩。
裤子里面还发现一张纸条,纸条被熏得有点发黑,但字迹依然清晰:“白远,英金还在吗?——刘昊楠。”
白远把纸条看完,双眼一翻,再次昏了过去。
草丛里的三人目睹了全过程,早已笑得直不起腰。刘昊楠笑得在地上直打滚,不停地拍着地面:“哈哈哈哈哈哈——炸了!真炸了!白远上厕所上出了蘑菇云!”
“我就没见过这么标准的自爆。”王奕博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马顿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拉着两人往外撤:“走,趁乱,快走。”
三人趁着白军大营的混乱,轻松混出了营门,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