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塔上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马顿和王奕博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笑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笑得趴在栏杆上直不起腰,笑得水塔都在微微颤抖。
“刘昊楠,”马顿擦了擦眼泪,喘着气说,“你这是要童一诺的命啊。”
“她活该。”刘昊楠收起遥控器,理直气壮,“谁让她砸我游戏机的。”
无限城,中央广场。
粉蓝色的格调游戏机从天而降,砸在广场正中央的无限大人雕像前。机器外壳上的502胶水在月光下反射着黏腻的光泽,那些被死死粘住的吧唧、手办、海报、工牌完好无损。
机器旁边,用胶带贴着一张纸条。
童一诺带着女联的姑娘们赶到广场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撕下纸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读完之后,她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危险的铁青色。
“刘。昊。楠。”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身后的姑娘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她们知道,盟主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童一诺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无限城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休假取消,所有人员归队,所有武器清点入库。”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还有,给我接通马韬。告诉他,我有事要问他。”姑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盟主为什么突然要找马国的皇帝。但没人敢问,只能齐声应是,转身去传达命令。
童一诺独自站在广场上,看着那台贴满无限大人周边的格调游戏机,看着那些被502胶水粘得死死的手办,看着那张写满了挑衅的纸条。她的手慢慢握紧。
“刘昊楠。马韬。张恩豪。”她一个一个念出这三个名字。
“你们三个,给我等着。”夜风吹过,卷起广场上的落叶。无限大人的雕像在月光下静静矗立,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且说张恩豪与钱添仪在英金国边境的大战,张恩豪被曹恩祺和邬明轩一左一右架住胳膊,硬生生把张恩豪拽了下来。张恩豪捂着血淋淋的耳朵,疼得眼泪直流,连声大叫:“撤!都给老子撤!”
九妖冲锋军鸣金收兵,退回张国边境。英金神教信徒齐声高唱《英金颂》,簇拥着他们的“英金大主教”凯旋而归。钱添仪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但骑在轿子上趾高气扬,挥舞金色权杖,对着张恩豪撤退的方向大喊:“死猪霸!下次本警察直接枪毙你的英金!”
张恩豪退回九妖夜店后,越想越气。他被钱添仪咬烂了耳朵,又被英金神教的人用英金钳追着满街跑,在手下面前丢尽了脸。邬明轩凑上来出主意:“主席,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钱添仪那小子不是最恨别人说他是前列腺吗?咱们给他整个大的!”张恩豪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整!往死里整!”
次日一早,张恩豪再次率军出征。这回他没直接冲锋,而是在英金国边境竖起了上次对付王应京的那面巨型大屏幕。屏幕一亮,画面里赫然是换头成钱添仪的东北雨姐大汗脚视频,八个巨型音响同步播放魔性旋律,配的音效却不是《大东北我的家乡》,而是一句经过电音处理的方言循环——
“几梯衣底里几梨西!几梯衣底里几梨西!”
翻译成普通话,就是“钱添仪得了前列腺”。这一嗓子响彻云霄,整个英金国上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英金神殿里,正在主持晨间英金朝拜的钱添仪听到这声音,整个人僵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眼球布满血丝,面部肌肉剧烈抽搐,手里的金色权杖都快捏碎了。
“死——猪——霸!!!”
钱添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丢下权杖,冲出神殿,直奔边境。英金神教的信徒们紧随其后,黑压压一片涌向战场。钱添仪冲到阵前,看到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的自己大汗脚的画面,听到那魔性的“几梯衣底里几梨西”一遍遍往耳朵里钻,整个人彻底进入了暴走状态。
他猛地扯开衣领,仰天长啸:“阿苏咪哇哭哭妈累打!!!”
这一嗓子是钱添仪自创的终极战吼,意思已不可考,但效果立竿见影。他一把扯下自己的裤子,赤条条站在三军阵前,金色高帽歪在一边,面目狰狞地大喊:“英金神教全体听令——给老子把裤子扒了!!!”
英金神教的信徒们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脱下裤子,数百人赤条条站成一片,场面之壮观,令天地为之色变。
对面的九妖冲锋军哪见过这种阵仗,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张恩豪笑得从三轮车上滚了下来,曹恩祺笑得直不起腰,邬明轩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徐涵腾笑得连手里的马桶塞子都拿不稳了,整个九妖阵线笑成一锅粥。
钱添仪不为所动,他高举金色权杖,指向那面还在播放“几梯衣底里几梨西”的大屏幕,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英金!!!”
数百名英金神教信徒齐齐对准大屏幕的方向,数百道金黄的尿柱在阳光下划出壮观的弧线,精准覆盖了大屏幕和下方的音响设备。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电火花炸响,大屏幕闪了两下,冒出滚滚黑烟,八个巨型音响同时短路,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报废。
张恩豪笑不出来了。他的大屏幕,他的音响,他精心准备的“钱添仪大汗脚”素材,全泡在一地尿液里,彻底完蛋了。而英金神教的信徒们已经提起裤子,抄起英金钳,呐喊着冲了过来。张恩豪看着对面那些悍不畏死的疯子,看着地上还在冒烟的音响残骸,咬咬牙,再次下令:“撤!全军撤退!”
九妖冲锋军第二次灰溜溜地退出了英金国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