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顿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刘昊楠虽然脑子不正常，但在这件事上确实抓住了童一诺的软肋。女联的姑娘们视无限大人的周边如命，尤其是限量版，砸一个少一个。童一诺就算再生气，看到满机器粘死的限量版吧唧和签名海报，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我还改了收费模式。”刘昊楠拍着机器说，“以前是免费的，她们不领情。现在改成91元一次，明码标价。你想想，免费的东西人家不当回事，花了钱的才懂得珍惜。91块钱割一次英金，多划算啊！”
王奕博忍不住问：“刘昊楠，你为什么非盯着童一诺不放？她不是没有英金吗？为什么非要让她割英金？”刘昊楠的表情瞬间变得神秘起来。他压低声音，凑近两人，眼睛里闪烁着发现惊天秘密的光芒。
“因为马韬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马韬说他黑进童一诺的银行账户时，发现了一笔二十万的转账记录。”
马顿和王奕博同时屏住了呼吸。
“收款方是——猪霸夜店。”刘昊楠一字一顿地说，“商品名称写的是：英金一枚。”
短暂的沉默后，王奕博第一个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马顿也绷不住了，弯着腰笑得肩膀直抖。“童一诺在猪霸夜店花了二十万，买了一个英金？”王奕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女联盟主，无限大人的头号粉丝，私下找张恩豪买英金？”
“而且是二十万！”刘昊楠也笑得前仰后合，“马韬说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确实是二十万，一分不差！你们说，她买英金干什么？她自己又没有，买来难道是供着吗？”“说不定是买回去给无限大人上贡的。”王奕博擦了擦眼泪，“无限大人万岁，这是信徒献给您的英金——”
“别说了别说了，”马顿笑得肚子疼，“所以你就专门给她定制了这台游戏机？就是为了当面问她，你买的那个英金还在吗？”“对！”刘昊楠一拍大腿，“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老子知道她的秘密！她再敢砸我的游戏机，我就把这事告诉全学联！”
三人笑得直不起腰。实验室里回荡着放肆的笑声，连墙角试管架上的烧杯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冲了进来。他浑身湿透，头发上沾着泡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刘昊楠！不好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张恩豪……张恩豪跟白远结盟了！”
笑声戛然而止。
刘昊楠腾地站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说什么？”
“张恩豪派曹恩祺去颜钧嶽市，跟白远签了密约！”士兵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水浸湿的纸，上面隐约能看到几行字，“白远承认张恩豪是学联唯一合法主席，张恩豪则同意白远的大军进入学联境内，合力剿灭其他三国！马国、汉国、女联，都在清剿名单上！”
马顿接过那张纸，快速扫了一眼，脸色越来越沉。
密约的内容很简单：张恩豪向白远称臣，名义上接受白远共和国的“教育指导”；作为交换，白远出兵帮张恩豪消灭其他三国，事成之后，整个白远市都归张恩豪管辖，白远只派“教育观察员”驻守。“这个蠢货。”马顿把密约拍在桌上，“他以为白远会真的让他当土皇帝？白远不过是利用他而已，等马国、汉国、女联一灭，下一个就是他张恩豪！”
刘昊楠咬牙切齿：“钱添仪呢？钱添仪那边怎么样？”
“钱添仪已经跟张恩豪打起来了！”士兵说，“张恩豪宣布讨伐英金国，说钱添仪是‘分裂学联的叛徒’。钱添仪那边也不甘示弱，自封了个什么‘讨死猪霸夜店辱投警察超人护法军团英金神教威武大将军’，带着英金神教的信徒在边境上跟张恩豪的九妖冲锋军对峙呢！”
王奕博愣了一下：“你说钱添仪自封什么？再说一遍？”“讨死猪霸夜店——辱投警察——超人护法军团——英金神教——威武大将军。”士兵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这是他自己起的封号，一个字都不许少，少一个字他就不答应。”
马顿默默把这个封号在心里念了一遍，发现根本记不住。
“走，去看看。”王奕博站起来，“钱添仪虽然疯了，但他现在是唯一一个正面跟张恩豪交战的。我们需要知道战况。”
刘昊楠点点头，从墙上取下九维神弩和几瓶氨气喷雾，又往口袋里塞了几发窜天猴。三人跟着士兵出了实验室，朝英金国与张国的边境赶去。
英金国边境。两军对垒的场面，荒唐到了极点。
西侧是张恩豪的九妖冲锋军，约莫上千人，清一色骑着电瓶车，车头绑着拖把棍和马桶塞子，阵前立着一面巨大的旗帜，上面画着张恩豪的肖像，下面写着一行大字：“九妖大帝，学联正统”。
张恩豪本人站在一辆改装过的三轮电瓶车上，车身喷成了金色，车斗里堆满了魔芋爽包装袋，他翘着二郎腿坐在车斗中央，手里转着半截拖把棍，身后站着曹恩祺、邬明轩、徐涵腾等一众心腹。
东侧是钱添仪的英金神教护法军，人数只有区区两三百，但阵势极其炸裂。队伍最前面是十二个赤膊大汉，每人胸前用金色油漆画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柱子，手里举着金色旗帜，旗帜上绣着英金图案——具体图案不便描述，只能说绣得栩栩如生。
队伍中央是一顶用金色床单搭成的轿子，轿子由八个信徒抬着，轿顶上立着一根金光闪闪的柱子。轿帘掀开，钱添仪端坐其中，头戴一顶用硬纸板糊成的金色高帽，帽子上写着四个大字：“英金神教”。他左手握着一根金色权杖——其实就是一根刷了金漆的拖把棍，棍头绑着一个椭圆形的金色气球，右手举着一面金色盾牌，盾牌上画着英金图案。
轿子两侧，各站着一排信徒，手捧金色香炉，炉中燃烧着不知名的香料，烟雾缭绕，将整个英金军阵笼罩在一片金色的迷雾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