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功入卡鲁城，王者之战
卡鲁城下一场大战落下帷幕，阿希城和莫剐城的援兵尽数战败归降。此战收得两座城池降众五千余人，卡鲁城内滕垢带领本族族人，连同自愿投奔雷盟军的族人近两万人一同前来投诚，如今雷盟部众已扩充至近六万人。苍擎立在城中双拳紧握，指尖深深掐入掌肉之内，眼底翻涌浓烈怒意。他执掌卡鲁城数十万昼夜，从未有人敢起兵反抗，眼下这支队伍公然举事，实力更是强悍，他脑中清楚卡鲁城已然守不住，自身大概率会葬身此地。苍擎决意集结剩余兵力，裹挟全城族人死守城池拼死抵抗。他传令所有兵士与城中族人尽数登墙搬运巨石，凡阵中后退、逃窜之人，当场击碎头颅警示众人。残酷政令逼得怯懦之人只能被动听从，却也引得大批族人滋生抵触之意。城外滕垢率众归附雷盟军的场景众人皆看在眼里，城中数万族人既未加入雷盟军，也不愿重回王城，只是守在雷盟军阵后方静观局势，等候两方分出胜负。雷都安顿好新收编的部众，令他们驻守后阵，随即对琼褚、朔野、禾古一众首领开口，决意即刻攻入城内，清剿或是收编所有守军，斩杀苍擎推翻其管控，将卡鲁城定为雷盟新的聚居之地。这片天地入夜后漆黑无半点光亮，咫尺之间看不清彼此轮廓，此地所有生灵入夜便会休憩，从来不存在趁夜突袭的战事。雷都传令全军后撤休整进食，等候卡鲁城外的第一个夜晚来临。自石场举事至今已近百个昼夜，雷都每每入夜便惋惜诸多行动被迫停滞，时常回想自身本源天地，夜里自有火种照明生火，可这片土地入夜后所有火种都无法引燃。夜色彻底笼罩大地，天穹被不明屏障遮蔽，看不到半点星点，四下漆黑无边。雷都躺卧在地，脑中持续推演可行办法，不断盘算如何寻出让黑夜拥有光亮的路子，思索许久后沉沉睡去。待他再次睁眼，天边已经泛亮，值守人员沿街巡逻，时刻探查城内动向。城内整夜寂静无声，苍擎彻夜难安，脑中满是惶恐，不断思索自身能否熬过今日。雷都起身去往军中伙食小队，传令即刻烹制全军餐食。军中吃食做法简单，仅将谷物与兽肉一同炖煮，无任何调味辅料，此地谷物与兽肉本身自带鲜香，食用后还能滋养肉身。全军迅速用完餐食，雷都集结部众正式开启攻城。雷都亲自带领先锋部队向前突进，巴鲁率领器械队伍紧随其后，只要城头敌军露头抛掷石块，抛石器与飞羽便同步轰击压制，掩护大军入城。城头苍擎整夜未曾进食，思绪纷乱，无法预判对方进攻方式，更无法推算白昼过后自身的结局。望着稳步逼近的雷盟大军，他生平第一次生出惶恐之感。长久以来只有他掠夺欺压旁人，从未遭遇反抗，早已习惯居高临下，此刻脑中滋生惧死念头，不甘就此消亡。他慌忙传令兵士与族人尽数登城御敌，只要雷盟大军靠近便不停抛掷巨石，全然不顾城头之人会被抛射器械击伤，强行将所有人当作自身屏障。城头巨石接连不断砸落，雷都当即止住进军，令全军停驻安全范围，指挥巴鲁催动所有抛石器与飞羽反击。巨石接连撞击城墙，闷响不断，城头不少兵士与搬运石块的族人被砸伤砸亡，飞羽穿梭入城，持续击伤击杀守御之人。城头众人死伤不断，思维彻底涣散，再无人敢上前搬运石块，任凭苍擎厉声喝斥也无济于事。苍擎脑中明白自身早已失去众人拥护，局势无力回天，只得带领一众亲信退守王城宫殿。宫殿建筑高大宽阔，内部囤积大量巨型石块，他脑中打定主意若是雷盟大军攻至宫殿，便以石块为武器拼死对战。数轮箭石攻势过后，城头再无石块抛下，雷都振臂高声传令所有将士随自己冲锋入城，敌军顽抗者尽数斩杀，放下兵器者予以收编，寻常族人尽量不予伤害，若是主动出手袭击大军之人，同样就地处置。话音落下雷都率先朝着城门疾驰而去，他身形迅捷气力充沛，仅有朔野、乎瓦二人能够勉强跟上。见首领冲在最前方，所有将士尽数迈步冲锋，转瞬抵达城门之下。城门由整块巨石雕琢而成，这片大地常年少有战乱纷争，石门并未打造得厚重坚固。雷都令全军分列城门两侧，指挥器械小队用抛石器轰击城门，轰鸣声响接连不绝，厚重石门经受不住重击轰然倒塌。城东族人与守城兵士大惊失色，普通族人四散躲藏，兵士群龙无首不知如何抵抗，所有高阶统领尽数躲入主城宫殿之中。此前苍擎本打算在哈基部落地界另建一处宫殿，只因那片区域缘来族群分布广泛，他万万没料到哈基部落石场会生出雷都这般人物，掀起第一场劳工起事，一路征战打到卡鲁城。雷都率军涌入城内，清剿沿途守军，城东兵士本就思维涣散无人统领，顷刻间溃败四散，或是战死或是归降。雷都一路直行直奔苍擎的宫殿，行至宫殿外围停下脚步等候巴鲁带领器械队伍赶来。宫殿墙体高大，若是近身冲锋只会遭受上方石块击打，全无还手余地。巴鲁带队抵达后，雷都立刻传令动用抛石器轰击宫殿。巨石轮番砸向殿体，数轮冲击下来宫殿多处墙体塌陷，整体摇摇欲坠。苍擎脑中清楚再守下去殿宇崩塌所有人都会被掩埋，索性带领仅剩数百亲信冲出宫殿正面迎战。数百残兵在雷盟大军面前微不足道，如同风中浮尘。雷都一眼认出身形魁梧的苍擎，手握一根二三百斤重的长条打磨石棒快步冲上前。沉重石棒挥动带起破空声响，全力朝着苍擎砸去，苍擎连忙举自身石棒迎击，两声巨响碰撞在一起，二人各向后退一步，彼此力道不相上下。雷都未做停顿再度挥棒强攻，苍擎不躲不挡同样举棒直击雷都头颅，二人皆是只求重创对方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交手没有固定招式套路，所有动作全凭本能反应，只比拼出手速度肉身气力与临场应变。又是一声剧烈撞击，雷都的石棒砸中苍擎石棒末端，两声脆响同步响起，两根石棒齐齐断裂。雷都手中仍握着大半截残棒，顺势发力朝着苍擎头顶猛砸，苍擎匆忙偏头躲闪，残棒擦过面颊重重落地。二人近身缠斗不休，两方首领之间的终极对决正式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