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台周围的气氛骤然凝固。
周不通活了四百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要求。他盯着李长安看了半天,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子,你是在逗老夫?”
“前辈这是怕了?”李长安笑眯眯地道,“刚才您不是说我只会嘴皮子功夫吗?现在给您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证明。”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这魔教教主疯了吗?让元婴后期强者笑出来?”
“他以为他是谁啊?周长老可是出了名的面瘫!”
“就是,我赌他三招之内必输。”
血手人屠在台下急得直搓手:“教主这是在干啥?俺上去砍他还差不多,让人家笑……这咋笑嘛!”
柳如烟却是若有所思。她太了解李长安了,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敢提出这种比试,肯定有后手。
高台上,张伟眯起了眼睛。他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前世公司年会的时候,李长安也是用这种方法,把一个从不苟言笑的部门主管逗得笑到喷饭。那种感觉,他到现在都记得。
“有趣,”张伟喃喃自语,“希望你还有这一手。”
“好,老夫奉陪!”周不通一甩袖子,走到比武台中央,“说吧,怎么比?”
“很简单,”李长安伸出一根手指,“各出三招,谁先让对方笑出来,谁就赢。三招之内都没笑出来,算平局。”
“可以,”周不通点头,“你先请。”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李长安咳嗽一声,“第一招——笑话。”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了起来:“有一天,一个修士去面试,面试官问他:‘你有什么特长?’修士说:‘我特别会算命。’面试官问:‘那你说说,我明天会吃什么?’修士想了想,说:‘明天你会吃屎。’面试官大怒:‘胡说八道!’修士耸耸肩:‘看吧,这就是算命的代价。’”
全场安静。
周不通面无表情。
“这个笑话……”血手人屠挠挠头,“俺咋听不懂嘞?”
“听不懂就对了,”赵小凤翻了个白眼,“这可是高级黑话,一般人理解不了。”
周不通看着李长安,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就这?”
“看来前辈不吃这一套,”李长安也不尴尬,“那第二招——才艺表演。”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唱了起来:“正道~正道~正道的光~照在那大腚上~哦不对~是正道的光~照在大地上~”
歌声跑调跑到姥姥家了,简直是魔音贯耳。
台下众人纷纷捂住耳朵。
“我的天!这唱的是什么玩意儿?”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在折磨我们的耳朵啊!”
“周长老也太难了,要听这种歌还得保持面瘫……”
周不通的脸色越来越黑,到最后简直像锅底一样。他修行四百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种场面,他是真的没见过。
“停!”周不通终于忍不住了,“你这算哪门子才艺?你这是噪音攻击!”
“前辈息怒,”李长安笑了笑,“还有第三招。”
他凑近周不通,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但下一秒钟,周不通的脸色突然变了。
先是错愕,然后是古怪,最后……他竟然真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周不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你这个小娃娃!老夫活了四百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全场哗然。
“这……这怎么回事?!”
“周长老竟然笑了?!”
“魔教教主到底说了什么?!”
血手人屠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教主威武!竟然真的做到了!”
柳如烟也是一脸震惊。她很好奇李长安到底说了什么,但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该问。
高台上,张伟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大概能猜到李长安说了什么——那种风格,太熟悉了。前世的时候,李长安就用这种方法,私下里把一个个难搞的客户哄得服服帖帖。
“小子,”周不通擦着眼泪,指着李长安说不出话来,“你……你简直是……”
“前辈承让,”李长安拱了拱手,“三招之内,您笑了,这一局算晚辈赢了?”
“你……”周不通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叹气,“罢了罢了,这一题算你过了。”
“多谢前辈,”李长安笑容不变,“那前辈的三题呢?”
“老夫……”周不通看着李长安,眼神复杂至极。他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真的很可怕。不是因为修为,不是因为计谋,而是因为……他太懂人心了。
“老夫认输,”周不通转身离开,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但更多的是释然。
全场再次炸锅。
“我没听错吧?周不通认输了?”
“魔教教主……太强了!”
“不行,我得去加入魔教!”
散修们议论纷纷,很多人的眼睛开始发光。
周不通却仿佛苍老了十岁。他看着李长安,声音很轻:“小子,你赢了。但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你违背了今天的话,老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找你算账。”
“前辈放心,”李长安正色道,“我李长安说到做到。”
远处的高台上,张伟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他果然没让我失望,”他喃喃自语,“但愿三天后……你还能这么得意。”
柳如烟走到李身边,轻声道:“教主,接下来怎么办?”
“等,”李长安看向远方,“等他们出招。”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匆匆跑来,在张伟耳边低语了几句。张伟脸色微微一变,站起身来。
“三天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长安一眼,“希望你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