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执法堂长老拍案而起，白须飘飘的老脸上写满了震怒，“功法乃仙家传承，岂能买卖！你这是在破坏修仙界的根基！”
李长安却不慌不忙，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这位长老，请问一个问题——散修，为什么永远只能当散修？”
“这……因为他们没有师承，没有资源！”
“那如果我给他们一个获得资源的渠道呢？”李长安反问，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散修也是修仙界的一份子，他们也想变强，也有资格变强。为什么正道要垄断所有资源，把散修踩在脚下？”
此言一出，四周的散修群体中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说得好像我们愿意当散修似的……”
“就是，正道看不上我们，魔教也瞧不上我们……”
萧逸尘这时候站了出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李长安，你说得好听，但如果功法可以买卖，那些邪门歪道买去怎么办？他们会用来害人！”
李长安笑了：“所以需要监管啊。正道不是最擅长制定规则吗？制定一套功法买卖的规则，让交易在阳光下进行——谁可以买，谁不能买，买来做什么，都有明确规定。这不就行了？”
全场再次寂静。这一次的寂静，是思考。
“李教主，”青云宗太上长老缓缓开口，“你的想法有新意。但你有没有想过，功法买卖一旦放开，会造成多大的混乱？修仙界为什么有秩序？因为有规矩。规矩一旦被打破……”
“前辈说的有道理，”李长安点头，“所以我才说要建立规则。没有规则的自由，是混乱；但有规则的自由，可以是秩序。正道制定了几千年的规则，有没有可能——这些规则本身就需要更新了？”
太上长老沉默了。
“前辈，您年轻的时候，修仙界是什么样子？”李长安突然问道，“是不是也是现在这样，门派垄断资源，散修只能自生自灭？”
答案显而易见。这几千年，正道还是那个正道，门派还是那些门派，散修还是只能当散修。
“我不是要破坏秩序，”李长安的声音变得诚恳起来，“我只是想让更多人有机会参与到这个秩序中来。”
张伟终于站了起来。
“今日之战到此为止。魔教教主李长安，三题两胜，按约定——获得本次正道大会的胜利。”
全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主要是散修们在鼓掌。正道弟子们面色复杂，有的沉默，有的若有所思。
萧逸尘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输了，不只是输给了李长安，更是输给了自己从未想过的问题。
“三天后，”他看着李长安，声音冰冷，“我会等你。”
“随时奉陪。”
萧逸尘转身离去，背影有些踉跄。
远处，高台之上，张伟负手而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长安的身影。他知道，李长安的目的达到了——不只是赢了一场比试，而是动摇了正道的根基。
但那又如何？
三天后的生死对决，才是真正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