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警察局,顾穆之印出来相机里的照片给柏歆过目。
“和他发给我的一模一样。”柏歆眯着眼不敢多看,她脸色发白。
杨向池早就准备好了一杯温水在柏歆确认完后递给她,两人的手无意中触碰到一起。
柏歆小口小口的喝起温水,杨向池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继续工作了。
一阵声音传来,几个人在警察们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
走在最前面的是梳着七分头的男人,一股十分松弛的样子,身上奢侈的物品体现着其主人的富有。他走进来扫了一圈,看到柏歆笑了起来,然后坐到了少女的对面。
后面是一个坐着轮椅的瘦弱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表的味道,后面推着轮椅的警察戴着口罩,但仍然可以从警察的微表情中一些东西。警察将男人推到桌角处,便转身离开了。
等等,那个坐着轮椅的貌似并不是最后一位,因为一个因为肥胖而看不清真正面容的人挤了进来,他身上的肥肉有点过于多了,让人不觉得他的内里其实不是肉,而是一堆肉汁被人皮裹着的食物。椅子并不适配他体型,所以警察搬来了特用的大号椅子。
“想必你们都已经弄懂了情况,”顾穆之见人齐直接就开口了,“凶手是按顺序杀人的,所以为了你们自己安危,还请配合。”
“食物呢!警察免费提供食物吗?我现在已经饿了......”那人一边吃着自己带的汉堡一边询问。
“提供,忍一下,统一配饭。”顾穆之还不怎么擅长应对不同类型的人。
“那警察大人,您打算怎么保护我们呢?我倒是对凶手很感兴趣。”霍翼举了举手,不,准确来说是摆了摆手,可能因为职业的关系,他的话有一种阴阳怪气的味道。
“我们有自己的计划。”顾穆之冷声回答。
那个坐轮椅的人一言不发,似乎是懒得说话。
柏歆觉得局面变得有些糟糕了,这样不利于找出凶手,说到凶手,到现在自己都还没有发现什么有特别指向性的线索。
原本七个人凶手已经杀了三个了,况且刚刚听顾穆之的解释在这里也不一定安全,凶手到底是怎么让死者自杀的?
顾穆之再简单处理完众人的事件后离开房间休息一下,他看着快要亮起来的天,雾蓝色的天明暗交接不清。
“顾穆之。”少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顾穆之从刚听到声音的警觉一下子转为放松。
“怎么了?”他问,“大家都休息去了,你不累吗?”
柏歆走到他身旁,“还好,我主要想问一下受害者的事。”
“想问什么,说吧。”也许不同视角的人能提供新的思路。
“我们这些人除了七宗罪就没有什么可以联系到一起的吗?”柏歆思索着,凶手杀人必定会仔细挑选对象,为什么偏偏挑中他们几个?
“没有。”顾穆之回答,这正是他烦恼的点,凶手不可能是随机杀人,挑中的人都是有代表性强的,但问题是除非凶手是个百事通,那他就不可能对这些人了解的那么多——!
百事通——!顾穆之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激动地用双手抓住了少女的肩膀,“就是这样!谢谢你,柏歆。”
顾穆之立刻又进入警察局,徒留下没搞懂情况的柏歆一人。
“看来是发现什么了,”找到柏歆的霍翼看着留在原地的少女这么说:“你叫柏歆是吗?你和直播间里一样可爱。”
自己的身份一下子被一个陌生人拆穿,柏歆如果有耳朵现在一定竖起来了,“你是谁?”
“我叫霍翼,放心我没有恶意。”随即霍翼报出了自己之前打赏的昵称,“你很特别,一眼就能认出。”
“哦......”柏歆还以为自己发现了凶手,差点就能通关了。
可惜,少女看了一眼霍翼,他要真是凶手就好了。
霍翼被看的不明所以,于是就当是自己魅力强大。“加个联系方式?就当是受害者联盟。”
柏歆不知道该怎么回话,这人心这么大吗?还是说,因为在凶手的名单位次靠后有安全感。
“不了,等凶手被捕后再说吧。”
顾穆之在这之前就有一个猜想,像一根针扎在自己的周围,感觉有问题,但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或者说,他不想往那方面想。
可是,怀疑一旦出现就不肯轻易的消失,原本藏起来的不自知的直觉般的怀疑在推波助澜下越长越多。
王堂在死前不肯信任警察,待着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离开?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警察当中——“要吃点东西吗?”小哥端着食物进来了,“吃点东西会好很多。”
“嗯,你也陪我吃点吧。”顾穆之说。
“好吧。”小哥陪着他,在碰到难题熬到深夜时身为下属杨向池经常十分负责的陪着顾穆之熬夜。
“你觉得他们算是死得其所吗?”顾穆之突然这么说,他刚刚查了一下资料,凶手挑选的人确实都有着恶行。
“......傲慢以霸凌欺人,嫉妒以怨恨缚人,暴怒以怒火伤人,懒惰以自溺耗人,贪婪以贷款剥人,暴食以口舌吃人,色欲以躯体蚀人。”杨向池的语气平淡。
顾穆之查了相关案件,他们都直接或间接的导致人的死亡。
傲慢凭着自己的优越感不断的带头贬低欺凌其他人,嫉妒不择手段的对付过的比自己好的人,暴怒使用武力向其他人施加暴力,懒惰自断双腿让他人服务自己,贪婪的黑利贷压垮了人们最后的希望,暴食专挑世界上的各种食物吞入腹中,色欲让他人神志断尽丧失自我。
“你觉得这是正确的吗?”
“没有什么正确不正确的,”杨向池仿佛没有什么感触,“反正也不重要。”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顾穆之以前一直不理解凶手,当然他也不想理解,尽是些苦逼荒唐事。“纵使有罪,罪不至此,交给审判不是更好吗?”
“又为什么要有这么多为什么呢?”杨向池这么说,“也许凶手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呢,只是因为想要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