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出声同意,但也没有表示拒绝。
只是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景青也没有回答他,
而也只是直视着张宝的眼睛道:
“地公将军,我知道你们三兄弟的理想,那就是建立一个人人平等、财货‘平均’的大同世界……”
张宝看着景青喃喃自语道:“人人平等?大同世界吗?你总结的真好!那就是我们想建立的世界。”
景青看着他道:“那你知道你们为什么失败吗?”
张宝摇头。
景青又将他对黄巾起义的看法分析了一遍。
主要就是得不到大多数人的支持。
张宝道:“野心太大?成分太杂?等贵贱的口号,喊得过早?“
张宝看着景青起立,对着他深深一鞠躬!
“小先生之言,
精辟入里,
如拨云见日,
令老道茅塞顿开,醍醐灌顶!要是我等三兄弟能够早日遇到先生,我黄巾军何至于此!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景青摇头:
“所以我才要你将黄巾军的领导权交给我!!你们不行,让我来干!”
你他妈!
饶是张宝脾气好,也被景青这毫不客气的狂言、与一句‘你们不行’,给弄得邪火上冒!这小家伙好狂好直接啊。
我们不行,
你不能委婉的表达一下吗?
太不懂得尊重老人家了。
你这么直接,我老人家的脸往哪里放?
真是太他妈气人了。
不过看着景青那理所当然、成竹在胸的年轻帅脸。
不知道为什么,
张宝就是感觉这小家伙真帅啊,他或许能行?
这就是少年人的狂放和朝气吗?
但为什么看他这么欠揍呢?同时又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张宝想起城中有妇女抱着幼子,
宁愿跳下城墙,也要逃离下曲阳城时的情景,
他心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和大哥小弟三人,果然是能力不足啊。
他板起脸看着景青:
“少年人别说大话!
如果你真能解决我黄巾军的吃饭问题,
那我就将黄巾军交给你来统领又有何妨?”
说实在话,张角三兄弟是真不贪权的。
以他们那么高的地位,又没有后代,只有张角拥有一个女儿,他们贪权来做什么?
他们只不过是见不得天下疾苦罢了。
现在张宝倒不担心景青是朝廷派来的奸细了。
有哪个朝廷奸细,
会这么直白的告诉他们黄巾军的利弊?
还有陈述什么“人人平等”这种大逆不道得话?
景青点头。
“地公将军可以让人,
在这后衙整理出一间无人居住的空房间,
周围不要有人看着,
等过半个时辰之后,
你就能让人到这房间来取粮食和木柴了。”
景青拥有先天灵液,
催熟一些树木和粮食、蔬菜等等还是很容易的。
只要干活的人数足够多,
他一天就能催熟下曲阳城中所有人吃几百年的粮食。
“你……你要空房间干什么?还不让人靠近观看?”
说话间,
张宝对景青又有些嘀咕起来,
这家伙该不会真是漢庭派来的卧底吧?
但他一个人在后衙又能做什么呢?
找书信文字吗?
别搞笑了现在都到人吃人的地步了,
整个县城中能烧的就都烧了,
哪还有什么竹简、纸张之类的玩意。
张宝点头。
“我这就让人给你在这后衙收拾出来一个房间!”
其实用的着个屁的收拾,
这县城内的房屋大多不是被拆了当柴火烧,就是当石块搬到城墙上砸人去了。
整个县城,
也就张宝所住的这个县衙,比较“完整”了。
但也是空空荡荡的。
……
半个时辰过去后,
张宝和同来的亲近黄巾士卒,
看到他们给景青收拾出来的屋子内外,
果然堆满了许多粮食、木柴、盐巴、蔬菜、调料,还有许多鸡鸭鹅蛋、活猪活羊等等东西。
张宝和那些士卒,
眼睛都看直了。
“先生……,先生您这是如何做到的呢?”
景青笑道:
“这可不是我做到的,是天公将军、人公将军在天之灵赏赐给我们的。”
景青也是无奈。
他是不太想暴露神异的,但要拯救下曲阳中的无数百姓,
他不得不这么做了。
他已经想好了,
之后就多编一些各种可能获得粮食的故事,别管多离奇、总之混合着让老百姓们知道。
比如说是天公将军显灵,
或是地公得到天神恩赐,
或者人公将军送来之类的。
总之就是不要让人往他身上联想,就是联想到他身上,那也是有多神话就有多神话,有多离谱就有多离谱。
让朝廷中的那些大人物、聪明人对事实,都嗤之以鼻才行。
虽然可能瞒不过全部人,
但只要瞒过聪明人就行。
让那些人别闲的没事,总盯着自己。逼得自己和朝廷不停的斗争就行!
聪明人一般都是不会相信怪力乱神之说的。
人都是很难突破自己的思想桎梏的,
但景青偏偏就是怪力乱神。
所以他只要瞒过真正的聪明人就行。
张宝听出景青话里的敷衍之意,
知道他肯定不会告诉自己,
当即也不再多问。
只是肯定的道:
“没想到大哥竟然是登仙给我们弄粮食去了。”
张宝虽然是道士,
但他也是属于聪明人那一种,是不讲怪力乱神的。
他们三兄弟太清楚,
自己三人的“召唤雷神”、“灵符治病”之类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玩意了。
景青一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才弄来的粮食。但他既然不想说,那他们就只能安到他的死鬼大哥身上了。
张宝目光灼灼、
又小心翼翼直视着景青的眼睛问道:“那我那死鬼大哥和三弟,到底弄来了多少粮食?够我们全城人吃多久?”
景青:“随便吃,只要不浪费就行。
你们每天卯时(5:00-7:00)让固定可靠的人来这里来领取,
足够全城吃一天三顿的粮食就行。
其他时间,
这间房与这个小院,
都不得有人靠近与打扰。明白吗?”
张宝理了理道袍,郑重其事的对着景青躬了一身:“宝替全城十余万百姓,谢过先生的活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