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临近下班,谭姑娘期盼了一天的快递终于到了,拆开包装拿出三个项圈。阿福上次一宿没归,她就有了这想法,后来得知于奶奶关了阿福的禁闭,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阿福又回来了,就买了三个。她想到的办法就是定位项圈,东西是买了,可是否要打开屋门,还在犹豫。谭姑娘回到安镇就去了于奶奶家,送给阿福一个项圈,还给于奶奶详细讲解怎么用。于奶奶毕竟岁数大了,显示屏有些小,干脆就给了谭姑娘,拜托她帮着看着一点。谭姑娘本来就对阿福每天去哪里很感兴趣,欣然答应。
阿福头次戴项圈,很是不适应,蹲在地上紧锁着眉头,斜着眼睛,鄙视的看着谭姑娘,寻思着我又不是狗,这姑娘怎么老是没事儿找事啊,上次KC的事才过去多久?又来?阿福很生气,后果是没办法,他自己可摘不掉。谭姑娘回家后,又给格鲁和红豆都戴上。格鲁无所谓,毕竟晚上去广场玩,或者回城里都会戴项圈。红豆很头疼,使了半天劲也没弄掉,只能作罢。项圈都戴好了,谭姑娘又调试着操作系统,三个坐标很快都显示在一块屏幕上。
早晨,阿瞒和安心起了个大早,没等到阿福就去找他。阿福早早就起来了,没去老树是觉得脖子上戴个圈很丢份儿。果然,胡同里,阿瞒和安心看到阿福的样子,都是哈哈大笑起来,这东西不是只有狗才戴吗?怎么戴到猫脖子上了?
“唉呀,别笑了呀,快帮我摘下来啊”,阿福不停的挠着酒红色的项圈。
看样子阿福确实不舒服,阿瞒也就不再笑了,仔细观察一番,这个项圈的样式和格鲁常戴的那个差不多,区别只是项圈上粘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塑料盒。阿瞒伸出两只前爪勾住项圈,让阿福低着脑袋往后退,项圈没啥反应,阿瞒却被阿福拽着走,论力量,胖子肯定占优。阿瞒只能让安心来搭把手,阿瞒还是拽着项圈,阿福晃着大屁股低着脑袋使劲向后退着,安心摁着阿福脖子,不停将勒起的皮肉塞出项圈,慢慢的,先是后脑勺,又是两只耳朵,最后整个大脑袋都出来了,项圈掉到了地上。
阿福扑上去一顿挠咬,发泄般咒骂道,“这个老女人咋老是整我们啊?”
“谁呀?”,安心不认为阿福是在骂于奶奶。
“还能是谁,格鲁他们家的,昨天晚上弄来的”,阿福愤恨的说道。
“咱们去看看,估计他们也戴上了,哈哈”,阿瞒也想看看红豆戴项圈的样子,想想都觉得有趣。
三只大猫一起跃过高墙,向红顶屋跑去。
市里某处,谭姑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发现阿福的信号坐标动了,心里还在窃喜,嘿嘿,这下抓到你了。只不过,她只开心了一小会儿,就发现阿福停了下来,她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发现格鲁和红豆的坐标又活跃起来。这时,阿瞒他们到了红顶屋,看到红豆戴了个沙金色的项圈,也是哈哈大笑。
“还别说,挺好看的”,阿瞒哈哈直乐。
“嗯,我觉得颜色很搭你的”,安心倒是实话实说。
“嘿嘿”,阿福很尴尬的笑着,心里却琢磨,还好刚才摘掉了。
“唉呀,别笑了,想办法摘掉啦”,红豆也是怨声载道。
阿瞒和安心笑够了,像刚才那般合作帮红豆摘掉了项圈。
格鲁就算了,黑白色的长毛搭配银灰色项圈,很是漂亮,再说,她本来就戴个项圈。
“这东西干什么用的呀?我又不用出去遛弯”,红豆问着。
“昨天你家那个老巫婆又去我家了,她还给我戴了一个,你们管管好不好,不要让她老整我”,阿福还在生气。
格鲁和红豆互相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心说这我们哪管得了。
红豆倒是想起什么,连忙问道,“诶?她去你家又没有给于奶奶说什么”
“说什么定位,监控啥的,我也听不懂”,阿福仔细想想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格鲁歪着脑袋琢磨,噢,似乎明白了什么。
“有那钱还不如多买些罐头了”,红豆不满的说着。
“对了,你俩今天怎么能出来了?”,阿瞒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门开着呢”,格鲁说着。
就在昨晚,谭姑娘想了又想,觉得毛孩子就这么隔着玻璃相聚有些残忍了,就给红豆和格鲁都戴上了项圈,故意没锁门,她也知道毛孩子们一定能打开。如果打不开,嘿嘿,可就跟我没关系喽。
“算了,不管了,有吃的没,我空肚子来的”,阿福大大咧咧的说道。
“有呀”,格鲁和红豆转身进了屋子。老样子,还是一个大盆,虽然只是些猫粮,大伙一起吃才香。
“你怎么也吃猫粮?”,安心问着格鲁。
“咍,一个味,比麦田那盆肉差远了”,格鲁说道。
吃饱喝足,大伙把东西收拾好,又能趴在一起晒太阳啦,真舒服,天天能过这种日子就好喽。
城里,谭姑娘一天都是心不在焉,等啊等啊终于下班了,回到镇里,顺着屏幕的指示,在胡同里找到了阿福的项圈,无奈的摇了摇脑袋。回家后,又看到红豆的项圈静静躺在院里,真给气乐了,感情全弄掉了呀。好戏还在后头,谭姑娘查看监控录像,才发现是阿瞒和安心搞的鬼,气的一跺脚,指着屏幕里的阿瞒大声嚷嚷着,“混蛋”,她当然不会骂安心,原因吗?自然是阿瞒凶过她。
这一声怒吼可把红豆给吓了一跳,看着格鲁,你又犯啥错了?还是我?后来发现不是在骂他们,才松了口气。
谭姑娘显然不认为安心的主谋,那么一只漂亮的母猫嘛,顶多是被骗了的协犯,肯定是那只灰猫,就他鬼心眼多,就他爱惹事。当然,谭姑娘也不信一个大活人还能被一只猫对付了,于是,她缩小了项圈,重新给红豆戴上了。吃完晚饭,谭姑娘又去了趟于奶奶家,刚一进屋,阿福就看见她手里的项圈,呲溜钻进床底,再也不出来了。无论于奶奶和谭姑娘怎么哄,怎么逗,阿福就是不出来。没办法,谭姑娘就教于奶奶怎么戴,放下项圈回去了。这一宿,只要于奶奶一碰项圈,阿福就钻床底,于奶奶也没辙,只能先放在桌子,有机会再说吧。
第二天,阿瞒和安心、阿福又去了红顶屋,发现红豆又戴上了项圈,也没当回事,笑完就帮着摘。这次可就没昨天那么轻松喽,红豆脸都憋紫了也没褪出来。阿瞒盯着项圈看了半天,也尝试了很多办法,依然无效。眼瞅着中午了,大伙累了,红豆也放弃了,还觉得脖子有些酸,干脆侧躺在地上,任由阿瞒倔强的跟项圈不死不休的较劲。突然,阿瞒来气了,呲开獠牙撕咬项圈,这可把红豆吓一跳,慌忙间翻身一蹦。
咔~唰啦啦~~~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项圈莫名其妙的掉了,准确的说,项圈竟然开了,就在阿瞒嘴里,红豆却吓跑了,呆愣愣靠着玻璃,感觉魂都飞了。阿瞒也愣住了,这怎么说呢?折腾一早晨没摘了下来,随便咬一口就掉啦?
红豆使劲晃晃脑袋,终于回过神,走到近前,看看阿瞒嘴里的项圈,又看看阿瞒咬的位置,似乎,大概,好像,噢,明白了。阿瞒一嘴下去咬的地方正好是卡扣,要是人的话,捏住卡口两侧轻轻一摁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