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大营的最高处，白远举着望远镜，看着白远市的方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身后，站着钱玄斐、黄殷祺、王应京、具辱等一众心腹。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上次三路大军全线溃败，让他们在白远面前丢尽了脸，一个个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都看看吧。”白远把望远镜递给钱玄斐，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这群小笨蛋，不用我们动手，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
钱玄斐接过望远镜，看着白远市里四起的烟尘、混乱的边境、到处乱窜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局长，他们这是在……”
“内讧。”白远转过身，背着手在营帐里踱步，“学联主席张恩豪，是个只会偷电瓶车的SB，当了主席就开始搞独裁，搞什么‘厕票’、‘特务队’、‘思想改造营’，把几个副主席全得罪光了。马韬跟他翻脸，刘昊楠退出学联，童一诺跟他对着干，马顿和王奕博也懒得管了——现在学联就是一盘散沙，各玩各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白远市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再次发起总攻！我要把他们一个一个抓回来，关进小黑屋，抄《全品作业本》抄到死！”
钱玄斐等人齐声应诺，转身走出营帐，各自去整备兵马。
白远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敲着白远市的位置，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小笨蛋们，你们的末日，快到了。”
夜幕降临，白远市的上空没有星星，只有四起的烟尘和远处“英金神殿”上那根金色柱子反射的微光。
钱玄斐实验失败中学的废墟里，马顿坐在教学楼的断墙上，手里捏着一张画废的魂符，看着远方沉默不语。
王奕博从后面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尖叫饮料：“想什么呢？”
马顿接过饮料，没喝，只是握在手里：“在想白远。”
“想他干什么？”
“想他什么时候打过来。”马顿叹了口气，“学联现在这个样子，张恩豪搞独裁，刘昊楠搞发明，钱添仪搞分裂，女联搞封杀，马韬在抢厕所……白远要是这时候打过来，我们拿什么挡？”
王奕博沉默了。
他也清楚，学联现在就是一团散沙。张恩豪只会发癫，刘昊楠只顾自己爽，钱添仪彻底疯了，童一诺被气得自闭，马韬忙着抢厕所……真正在为学联的未来考虑的，似乎只剩下他和马顿两个人。
“要不……”王奕博犹豫了一下，“我们干脆退出学联算了？反正张恩豪那个废物也干不了什么事。”
“不行。”马顿摇了摇头，“学联一旦散了，白远就能各个击破。到时候别说退出学联，连活命都难。”
他抬起头，看着远方若隐若现的“英金神殿”，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们必须想办法，在学联彻底崩盘之前，稳住局势。”
“怎么稳？”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电瓶车电机转动的嗡鸣。两人同时警觉地站起来。
废墟的拐角处，曹恩祺骑着一辆改装过的顶配电瓶车，车头绑着两支手电筒，惨白的光柱直直打在两人身上。他身后，黑压压跟着四五十号人，清一色骑着电瓶车，车筐里塞着拖把棍、马桶塞子，还有人举着印有“九妖”字样的旗子。
“在那儿！”曹恩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电瓶车加速冲到断墙下，仰头看着两人，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笑容。马顿冷冷地看着他：“曹恩祺，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恩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清了清嗓子，照着念道：“学联主席令——查马顿、王奕博二人，于本月3日晚潜入九妖夜店消费，共计消费9178万元，至今分文未付。现以‘恶意拖欠主席款项罪’予以逮捕，押送九妖神殿候审。此令，张恩豪。”他把纸往马顿方向一甩，纸片飘了两下就落在地上。马顿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所谓的“主席令”，上面除了歪歪扭扭的字迹，居然还盖了一个红色的圆形公章，公章上的图案是九妖夜店的正门。
“9178万？”王奕博忍不住笑了，“老子去他那个破夜店？他那夜店里除了猪妞还有什么？”“少废话！”曹恩祺一挥手，身后的电瓶车大军开始围拢过来，“乖乖跟我们走，别逼兄弟们动手！”
马顿和王奕博对视一眼。“跑！”
两人同时跳下断墙，冲向停在废墟另一侧的两辆自行车。曹恩祺没想到两人说跑就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追！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两人蹬着自行车冲出废墟，沿着白远市破败的街道向西狂飙。身后，几十辆电瓶车的电机声越来越近，曹恩祺的喊声在夜风中时断时续：“别跑！9178万！你们跑不掉的！”
“9178你英金！”王奕博回头骂了一句，脚下蹬得更快了。可自行车终究跑不过改装过的电瓶车。不到两分钟，曹恩祺的先锋队已经追到了身后不到十米的位置，有人开始挥舞拖把棍，还有人掏出了魔芋爽包装袋，准备往两人身上砸。
就在这时，前方的路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不是脚步声，不是车轮声，而是一种湿漉漉、黏糊糊的爬行声，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咔咔咔”笑声。马顿瞳孔一缩，猛打自行车车把，险险避开。
下一秒，路面中央的下水道井盖“砰”地飞了起来，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从地下窜出，正好落在曹恩祺的车队正前方。
烂堡。
他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上沾着不知从哪个厕所带出来的褐色污渍，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张开双臂，挡在路中央，歪着头看着急刹车的曹恩祺。“谁去九妖夜店不给钱？”烂堡的声音沙哑而兴奋，“我也要去！”曹恩祺差点被突然窜出来的烂堡吓得从车上摔下来，稳住车身后破口大骂：“烂堡！你tm闪开！老子在抓人！”“谁去九妖夜店不给钱？”烂堡不为所动，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直勾勾盯着曹恩祺，“我也要去九妖夜店！我也要欠9178万！”
“我cnm！”曹恩祺彻底火了，抄起车筐里的马桶塞子就往烂堡脸上糊，“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