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完全照进山谷,魔教总坛就已经忙碌起来了。
议事厅内,李长安正和众人做最后的部署。血手人屠已经披挂整齐,两把宣花大斧擦得锃亮;柳如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份名单不断核对;诸葛小花摇着扇子,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算些什么。
“教主,都准备好了。”血手人屠瓮声瓮气地说,“俺已经把兄弟们分成了三队,一队留守总坛,一队随行保护,剩下的一队机动待命。”
“做得不错。”李长安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别太紧张,放轻松点。今天我们是去打架的吗?不是,我们是去给正道那群井底之蛙开眼的。”
他这话一出,议事厅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一个弟子匆匆跑进来,脸色有些难看,“教主,门外有人求见。”
“这个时候?”李长安挑了挑眉,“什么人?”
“那人说是您的老朋友,”弟子犹豫了一下,“还说是从……从前任教主那边来的。”
此言一出,议事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血手人屠第一个跳起来,斧头已经握在手里:“前任教主的人?来干什么?教主,让俺出去砍了他!”
“先别急。”李长安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老朋友。”
片刻后,一个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
这个人看起来很普通,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袍子,脸上带着几分沧桑。但李长安注意到,他的眼神很亮,像是藏着什么东西。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释然。
“教主大人,”中年男子笑了笑,“好久不见。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不用了。”李长安淡淡地说,“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
中年男子也不在意,靠在一根柱子上。他的目光在议事厅里扫了一圈,看到血手人屠手中的斧头,看到柳如烟手中的名单,看到诸葛小花摇着的扇子,最后又回到李长安身上。
“那我就直说了。”中年男子压低声音,“前教主虽然不在了,但他的意志还在。有一些人,不希望看到您继续做下去。所以……您最好小心一点。”
“你这话什么意思?”血手人屠怒吼道,斧头往前一横,“威胁我们?信不信俺现在就劈了你!”
“别急嘛。”中年男子摆摆手,脸上依然带着笑,“我只是个传话的。”
他看向李长安:“这次大会,有人花了重金买你们的人头。具体是谁出的价,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您,来的不只是正道那群伪君子。还有另外一批人,正在暗中盯着你们。”
李长安的脸色依然平静,但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能感觉到,这个人的话不像是假的。前任教主已经消失了这么久,还能有人忠心耿耿地来报信,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些?”李长安问道。
“因为……”中年男子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前教主对我有恩。他虽然走了,但我不希望他的心血毁于一旦。李长安,你是个有意思的人。我不想看到你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您可以不买我的账,但话我带到了。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议事厅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血手人屠率先打破沉默:“教主,要不要追上去做了他?这家伙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安好心!”
“不用。”李长安摇摇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正道大会的场地已经隐隐可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通知下去,”李长安沉声说,“加强戒备,今天的大会……按原计划进行。”
“是!”众人齐声应道。
柳如烟这时候走上前来,轻声问:“教主,您真的相信那个人的话?”
“信不信不重要。”李长安转过身,露出一丝笑意,“重要的是,有人想让我们死。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魔教的人,是怎么站着死的。”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既然有人花重金买人头,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这笔钱花得不值。”
血手人屠挥舞着斧头:“教主说得对!谁敢来惹我们,俺就让他们尝尝斧头的滋味!”
诸葛小花摇着扇子,喃喃自语:“老夫刚才算了一卦,大凶啊大凶。不过……凶中有吉,吉中有凶,这卦象有意思……”
“你这老头能不能说点好的!”血手人屠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号角声——那是正道大会开始的信号。
李长安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已经完全照亮了山谷。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议事厅。
“出发!”
身后,魔教众人齐刷刷跟上。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