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议事厅里，烛火摇曳。
李长安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竹签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底下坐着的都是老面孔——血手人屠扛着斧头坐在左边，柳如烟双手抱胸靠在门边，诸葛小花摇着扇子装神算，姜小婉捧着账本打算盘，赵小凤蹲在角落里摆弄她的灵石镜子。
“人都到齐了？”李长安抬起头，扫了一圈。
“教主放心，该来的都来了。”血手人屠嗓门最大，“那个啥大会啥时候开始？俺已经等不及了！”
“别急，”李长安笑了笑，“明天才开始。今天晚上，我们先对齐一下颗粒度。”
“颗粒度？”诸葛小花愣了一下，“那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细节，”李长安解释道，“我们要把明天的比赛拆解到每一个环节，确保不出差错。”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铺在桌上。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正道各派的营地位置和比赛场地。
“根据情报，这次参加大会的一共有三十二个门派，年轻弟子加起来超过千人。”诸葛小花汇报着最新情报，“其中实力最强的几个门派，分别是天剑宗、青云门、玄冰宫、烈焰宗……”
血手人屠打断他：“俺不想知道那么多，你就告诉俺，怎么打就行！”
“老血，别急。”李长安笑着摇头，“我的计划是这样的——第一轮团体战，我们不追求全胜，只要确保不被淘汰就行。第二轮个人战，才是关键。”
“怎么说？”柳如烟好奇地问。
“很简单。”李长安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正道的比赛，肯定讲究什么公平对决、点到为止。我们不一样，我们要赢。所以我会安排一些特别的战术。”
“什么特别的战术？”赵小凤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比如，”李长安的笑容越来越奸诈，“第一场就让对方最弱的选手碰到我们最强的。比如，在比赛前先消耗对方的体力。比如……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打败他们。”
柳如烟若有所思：“教主，您是想……”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李长安打了个响指，“正道不是一直强调规矩吗？那我们就用他们的规矩，打他们的脸。”
姜小婉放下账本，有些担忧：“教主，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
“怕什么？”血手人屠腾地站起来，“教主说的对！正道那群伪君子，就会装模作样。真刀真枪干起来，他们未必是对手！”
“老血你先坐下，”李长安摆摆手，“我还没说完。这次大会，我们的目标不只是赢，更是要让整个修仙界看到魔教的实力。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要你们在比赛中展示我们魔教的创新成果。灵膳、体验课、功法改良……只要能用的都用上。让正道那群老顽固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修仙。”
赵小凤兴奋地跳起来：“教主，那我是不是可以开直播？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魔教弟子有多厉害！”
“当然可以，”李长安点头，“不过要注意分寸，别让人抓住把柄。”
“教主英明！”赵小凤偶像般地看着李长安。
柳如烟这时候走上前，轻声问道：“教主，您真的有把握吗？这次大会，各派都会派出最优秀的年轻弟子。据说天剑宗的孙小刀也会参加，那可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怕什么，”李长安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孙小刀再强，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他以为修为高就能赢？那是因为他没遇到过更不公平的比试。”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谁说我需要亲自上场？”
“不然呢？”血手人屠挠挠头，“教主您不上，谁上？”
“我自有安排，”李长安卖了个关子，“总之明天你们按计划行事就行。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以弱胜强，用脑子赢，而不是用拳头。”
众人面面相觑，但教主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问。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匆匆跑进来——“教主！外面有人求见！”
李长安挑眉：“谁？”
“不认识，”弟子喘着气说，“他说……他说他是您的老朋友！”
议事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李长安和张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这个节骨眼上，谁会来？
“让他进来。”李长安下令。
弟子应声退下，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人走进议事厅。对方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李教主，”中年人拱了拱手，“在下青云宗外门长老，特来拜访。”
“青云宗？”李长安眯起眼睛，“这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中年人笑了笑，“就是听说魔教要在明天的大会上大显身手，特来……观摩学习。”
“观摩学习？”血手人屠哼了一声，“正道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
中年人也不生气，只是看着李长安：“李教主，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掌门让我带句话——如果魔教愿意分享修仙体验课的配方，青云宗可以考虑在明天的比赛中放水。”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柳如烟第一个站出来：“做梦！那是我们的核心技术，凭什么给你们？”
“别急嘛，”中年人摆摆手，“我们可以出高价收购。或者……等价交换也行。”
李长安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好啊，我答应你。”
“教主！”众人惊呼。
“李教主果然痛快，”中年人喜出望外，“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别急，”李长安笑容更深，“我还没说完。我的条件是——青云宗公开宣布脱离正道联盟，加入魔教的修仙互助会。你做得了这个主吗？”
中年人的笑脸僵住了。
“做不了就滚，”李长安收起笑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想白嫖？门都没有。”
“你！”中年人脸色铁青，“好，很好！李长安，你等着，明天的比赛有你好看！”
说完，他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血手人屠率先开口：“教主，为啥不直接砍了他？敢来要挟我们，活得不耐烦了！”
“因为杀了会影响明天的比赛，”李长安解释道，“正道正好有借口对付我们。”
“那刚才为什么要答应他？”柳如烟不解。
“我那是耍他玩呢，”李长安笑了笑，“顺便探探他们的底牌。看来青云宗已经坐不住了，这是好事。”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都听见了吧？正道内部已经出现分裂了。明天的大会，就是我们彻底翻身的机会。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喊道。
血手人屠最后一个举起斧头：“俺不管那么多！总之听教主的，打就对了！”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了枝头。
明天，将是魔教崛起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