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很大，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李长安站在山谷入口，看着远处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张伟比他到的还早，这让他有些意外。
“来了。”张伟没有回头。
“你约的地方够偏的。”李长安走过去，在三步之外停下，“怎么，怕被人看到正道盟主私会魔教教主？”
张伟这才转过身。几天不见，这位正道盟主看起来清减了不少，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李长安，”张伟的声音很沉，“我没时间跟你斗嘴。”
“那就直说。”李长安双手抱胸，“别告诉我你大老远跑这儿来，就是为了叙旧。”
张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叙旧？我们之间有什么旧可叙？前世我害死你，今生我处处针对你……你觉得我们是能坐下来喝茶的关系？”
“知道就好。”李长安的表情纹丝不动，“所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张伟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简：“关于'它们'，我查了一些资料。比预计的时间更早，可能就在这一两年。”
李长安瞳孔一缩：“这么快？！”
“没错。”张伟点头，“那个老东西被封印太久，信息过时了。现在的情况是，观察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清理程序随时可能启动。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准备？”李长安冷笑，“怎么准备？跟正道联合？然后让你家那些老顽固接受我？”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张伟反问，“继续对着干？让修仙界内耗到它们来收割？”
李长安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轻重缓急。域外天魔的事不是闹着玩的，上次黑袍老者说的那些话他还记在心里。
“有没有具体的办法？”他问。
张伟等的就是这句话：“有一个办法，可以快速提升你的实力，也能向正道证明你的价值。”
“说。”
“青年才俊大会的第二轮。”张伟看着李长安，“各派会派出最优秀的年轻弟子，进行实战比试。如果你能在大会上取得好成绩，就能获得正道的认可。到时候联合起来对付它们，阻力会小很多。”
李长安挑眉：“让我一个魔教教主，去参加正道年轻弟子的比试？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张伟的语气很认真，“你那些商业模式确实厉害，但修仙界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只要你能在比试中证明自己，那些老顽固就算不服也得服。”
“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等着被清理吧。”张伟的表情冷了下来，“它们不会在乎魔教还是正道。清理程序一旦启动，所有生灵都是猎物。”
山谷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在两人之间穿梭。
李长安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在权衡利弊，也在思考张伟的可信度。这个前世害死他的人，现在突然说要合作，谁能保证不是又一个陷阱？
但他也清楚，张伟没有理由在这种事上撒谎。域外天魔威胁的是整个修仙界，包括正道盟主府。
“行，我参加。”李长安最终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比试的时候，正道弟子不准以多欺少，不准使用暗器，不准搞车轮战。”李长安一条一条数着，“既然要公平，就公平到底。”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是怕了？”
“我是怕你们输不起。”李长安淡淡地说，“万一你们正道年轻一代加起来都打不过我这个'废柴教主'，那乐子可就大了。”
“行，我答应你。”张伟点头，“还有什么要求？”
“没有了。”李长安转身往外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对了，张伟。”
“什么事？”
“你刚才说，如果我输了……”李长安回过头，眼神变得很锋利，“你说'那就只能怪我自己命不好'。那如果是你输了呢？”
张伟愣住了。他没想到李长安会问这个。
“如果我输了……”张伟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那就说明我也算错了。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没救了。”
李长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这话我记下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谷。
张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李长安，”他喃喃自语，“希望你这次……真的能赢。”
山风依旧很大，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魔教总坛的方向炊烟袅袅，正是早饭时间。广场上排队的人已经散去了不少，但还有几个散修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昨天的体验课。
没人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此刻，我们的教主正沿着山路往回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那是前世某款手游的BGM，已经很多年没听过了。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他唱了两句，自己都笑了，“不对，应该是七分靠运营，三分靠打脸。”
肩膀上，三眼灵猴探出脑袋，“吱吱”叫了两声，表示听不懂主子在说什么。
“你当然不懂。”李长安把它按回去，“等你什么时候能打满十秒，再来跟我讨论战略问题。”三眼灵猴炸毛了：“吱吱吱！！！”
“行了行了，五秒也是进步嘛。”李长安笑着安抚它，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青年才俊大会第二轮，还有三天。这三天里，他得好好准备一下，顺便看看张伟这位“老朋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毕竟，前世能被同事害死的人，对“信任”这两个字，可没那么容易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