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人屠闯进来的动静太大，把议事厅里几个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教主！”他嗓门洪亮，一张黑脸急得发红，“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乌压压的一大片，俺数都数不过来！”
李长安手中的茶杯顿在半空。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多少人？”
“至少……至少好几百人！”血手人屠搓着手，急得来回转圈，“这可咋整？俺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人一起来咱魔教！上次正道打上山都没这么些人！”
诸葛小花摇扇子的手也停住了，眯起眼睛往外瞄：“教主，这情况超出预期了啊。老夫算过卦，今日有客来，但没算到是这么多客……”
“你算准过吗？”血手人屠白了他一眼。
“老夫那是……那是反向预测！”诸葛小花梗着脖子嘴硬，扇子摇得飞快，“再说了，客人多还不好？说明咱们课程受欢迎！”
李长安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远处广场上黑压压一片全是人，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头。有散修、有小门派弟子、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正道服饰的年轻人，全挤在魔教山门前，吵吵嚷嚷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这不巧了吗，”他轻声自语，嘴角浮起笑意，“流量来了。”
“流量？啥流量？”血手人屠茫然。
“就是来的人太多了，超出预期，”李长安转身往外走，同时开始下达指令，“幸福的烦恼。流量来了，得接住。”
他一边走一边快速布置：“血手人屠，你带人先把人群分成十队，每队五十人。维持秩序，别让人插队捣乱。柳如烟——”
“知道，”柳如烟从灶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我这就通知厨房多准备些灵膳demo。对了教主，今天做糖醋排骨还是红烧肉？”
“都要做，”李长安脚步不停，“让新来的都能尝到。姜小婉呢？”
“这里！”姜小婉从角落里蹦出来，手里抱着一摞账本，“教主，我已经准备好了号牌和登记册。但是……咱们的库存够吗？一下子来几百号人，灵膳材料怕是不够啊。”
“够不够都得够，”李长安看了她一眼，“钱不够先记账，回头再算。重要的是让第一批用户体验到效果，这比什么都重要。”
姜小婉肉疼地咂咂嘴，但还是点头：“行吧，谁让您是教主呢。不过回头得给我补上……”
一个时辰后，魔教广场上。
原本乱糟糟的人群已经有序地排起了队，每个人手里都领到一个号牌。血手人屠带着几个弟子来回奔波，嗓子都喊哑了，但脸上始终乐呵呵的——魔教什么时候这么热闹过？
队伍最前面，几个散修正围着柳如烟伸长脖子看。
“这就是灵膳？”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盯着锅里的红烧肉，眼睛发直，“俺修炼了十五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用肉也能引气入体的……”
“不只是肉，”柳如烟翻着锅铲，动作娴熟，“灵膳的关键是五行调和。每道菜都有对应的灵气属性，配合功法一起使用，效果翻倍。”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递给那个中年男人：“尝尝？”
男人犹豫了一下，接过碗咬了一口。下一秒，他眼睛猛地瞪大，双手都开始抖。
“你……你有没有感觉到……”他结结巴巴地说，“灵气！那肉里有灵气！”
此话一出，后面排队的人全炸锅了。
“真的假的？”
“俺也要尝！”
“别挤别挤！都有份！”
柳如烟被人群淹没，但她嘴角带着笑，手上的锅铲就没停过。
广场西侧，陆九渊带着几个临时培训的弟子摆开了“体验摊”，现场演示修仙体验课的核心内容——功法拆解。一个年轻散修跟着他的指引比划了两下，突然脸色大变。
“我的经脉……好像通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那个什么'灵气引导术'，我才学了半刻钟，怎么感觉比我自己修炼三年都管用？！”
“那是自然，”陆九渊推了推眼镜，得意地说，“我们把功法拆成了七个步骤，每一步都有针对性训练。效率提升三倍，门槛降低七成。你以为是开玩笑的？”
年轻散修扑通一声跪下：“师父！请收我为徒！”
“我不收徒，”陆九渊赶紧摆手，“你去找柳如烟登记，交了钱就是学员。对了，明天记得来上课……”
类似的情景在广场上不断上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讶、兴奋、还有一丝不敢置信。他们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但现在看来，这趟真的来对了。
李长安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前世他在大厂加班加点，就是为了做出成绩让人认可。那时候他每天盯着数据报表，看着用户增长曲线，心里想的全是KPI。现在看着这些散修脸上的期待，他突然觉得找到了另一种价值。
原来被人需要的感觉，比数据好看多了。
“教主，”血手人屠走过来，脸色有点奇怪，“那个……有人找您。”
“谁？”李长安收回目光。
“俺……俺不知道咋说，”血手人屠抓抓头，表情有些纠结，“是……是正道的人。”
李长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你们也想来体验一下？”
来人是天剑宗外门弟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白净，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袍。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李教主，弟子奉盟主之命前来。”
“张伟？”李长安挑眉，“他让你带什么话？”
弟子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盟主说，他想见您一面，有要事相谈。”
李长安盯着那个天剑宗弟子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怎么，张伟终于坐不住了？他不是一直说要剿灭我们吗？”
弟子低下头：“弟子只是奉命传话，其他的……弟子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李长安摆摆手，“你先下去吧，告诉你们盟主，我有时间会去找他的。”
弟子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行礼退下了。
血手人屠凑过来，小声问：“教主，这正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该不会是陷阱吧？”
“是不是陷阱不知道，”李长安转身往回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张伟坐不住了。他要是再不出手，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抬头看向广场上还在排队的人群，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流量这东西，要么抓住，要么被淹没。张伟选择了后者，可不怪我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