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任撸起袖子,走上前去,翻掌便往白衣人胸口拍去。第一掌只用三分力,试探虚实。白衣人果然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天任咬了咬牙,运足七成力道,一掌实实地打了过去。
就在掌心将要触及白衣人胸口的瞬间,一股诡异的力量将她的手掌滑向一旁。她来不及收势,整个人竟被那股力量吸了过去,踉跄着往前扑。她急忙翻出左掌再拍,左掌也如方才一般,不由自主地向另一侧滑开。此刻她的双臂大张,身子前倾,像要扑进白衣人怀里。
“来来来,亲一个!”白衣人撅起嘴,作势要亲。
天任惊得魂飞魄散,想退,身子却不听使唤。
一道白影疾掠而至,武天心伸手抓住天任的后领,猛地向后一拽。白衣人眼睛一亮,赞道:“这位美人,武功不错!好,一起来!”
武天心本想把天任拉开,自己却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缠住了她的双脚,拖着她向前滑去。她运功稳住下盘,双足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痕,却仍在缓缓前移。
龙涯安见状,顾不得多想,从后面紧紧抱住武天心的腰,使劲往后拉。武天心的双脚终于停了下来。
白衣人哈哈大笑:“后面那位是你的相好吧?等会儿我把他杀了,你跟我走!”
武天心不敢开口,生怕一说话便泄了气。天任被白衣人那副嘴脸恶心坏了,恶向胆边生,“呸”的一声,一口痰正正吐进了白衣人嘴里。
白衣人笑声戛然而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竟把痰咽了下去。他舔了舔嘴唇,笑道:“小美人,你怎么知道我口渴?来来来,再来一口!”
天冲、天辅、天禽、天柱四人齐齐拔剑,从不同方位刺向白衣人。可剑锋刚近他身前三尺,便被一股旋转的力道带偏,有几剑险些刺到天任身上。
空空儿飞身上前,一把抓住龙涯安的后领,运足内力猛地向后一拉。龙涯安、武天心、天任三人应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总算脱离了那股诡异的吸力。
白衣人负手而立,笑吟吟地望着狼狈的众人.
空空儿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目光凝重地望着那张蜡黄的笑脸,缓缓按上了剑柄。
白衣人多看了空空儿一眼,口中赞了一声:“有两下子。”
话音未落,他身形未动,右掌已凌空拍出。掌风隔空而至,裹挟着一股诡异的旋转力道,尚未及身,已压得人呼吸一窒。
空空儿方才在一旁观战,早已看出此人的内力古怪,那是一种近似漩涡般的吸扯之力,能将对手的攻击引偏,甚至将人拽向自己。
他不敢硬接,更不敢与他对掌,当下剑走轻灵,挺剑直刺,只待对方掌力及身时借势反击。
可那掌风还未触到剑尖,长剑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了一下,滑向一旁。白衣人的肉掌穿过剑幕,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朝他面门拍来。
空空儿来不及变招,身子猛地向后倒地,堪堪避过这一掌。他手中长剑顺势回撩,护住胸腹空门。白衣人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掌已紧跟着拍来,掌风再次将他的长剑滑开,肉掌长驱直入,直取心口。
这一下避无可避。空空儿当机立断,撒手弃剑,双掌运足内力,并不迎击,只是护在胸前,静待对方掌力及体。
“啪!啪!”
四掌相交,劲风四溢,地上的枯叶被气浪卷起,纷飞如蝶。
白衣人的掌力果然诡异,空空儿只觉得自己的内力像是撞上了一堵旋转的墙,不但推不进去,反被卸去了大半。他咬紧牙关,以内力与对方相持。
片刻之后,白衣人的攻势渐渐衰竭,那股旋转的力道也开始减弱。空空儿察觉到这一线生机,以大地为根基,将全身内力排山倒海般推了出去。
白衣人猝不及防,被这股雄浑的内力震得连退三丈,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空空儿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来,拾起地上的长剑,横在身前,双眸冷冷地盯着对方,剑尖纹丝不动。
白衣人站稳身形,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脸上依旧挂着笑,眼底却多了几分忌惮。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见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孤掌难鸣,再纠缠下去也讨不到便宜,便哈哈一笑,拱手道:“身手不错!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失陪了!”
笑声未落,他已飘然离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林深处。
龙涯安上前扶住空空儿,关切地问:“五师叔,你没事吧?”
空空儿摇了摇头,将长剑收入鞘中,目光仍望着白衣人消失的方向,神色凝重。
“此人来路不明,武功怪异,大家以后要多加小心。”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同一个念头。
这白衣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