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们狠。”张恩豪把那张破纸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散会！都给老子滚！”
五人鱼贯而出，走出“九妖神殿”的时候，刘昊楠回头看了一眼，啐了一口：“呸！什么狗屁主席，连余诗晨都不如！”马顿摇了摇头，低声说：“这学联，怕是要乱。”
正式决策通不过，张恩豪就换了一套玩法。
当天晚上，他秘密召集曹恩祺、邬明轩、徐涵腾三人，在“九妖神殿”的厕所隔间里开了个碰头会。会上，张恩豪咬着魔芋爽，眼神阴鸷地说：“那几个副主席不把老子当回事，老子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主席的权威’。”
第二天一早，张恩豪宣布成立“学联国家安全局”，对外简称“国安局”，对内则叫“九妖特务队”。曹恩祺任局长，邬明轩和徐涵腾任副局长。特务队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抓捕一切“对主席不敬、对学联不满、传播反动言论”的分子。
特务队成立的头一天，就开始在全学联境内抓人。
第一个被抓的，是马国一个在社交平台上发帖说“张恩豪就是个偷电瓶车的”的学生。邬明轩带着三个特务，半夜翻墙进了马德堡的宿舍，把那学生从被窝里拖出来，嘴里塞着臭袜子，五花大绑押回了“九妖神殿”的地下室。那学生被关了整整两天，期间被逼着写了三千字的《张恩豪主席伟大思想学习心得》，还被罚抄“张恩豪万岁”一千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第二个被抓的，是汉国一个公然说“张恩豪的英金被烂堡啃了”的学生。曹恩祺亲自带队，冲到新未央宫的化学实验室里，当着刘昊楠的面把人抓走了。刘昊楠气得要动手，曹恩祺却掏出一张盖着“学联主席”红印的逮捕令，上面写着“兹有汉国公民XXX，涉嫌侮辱国家领导人，依法予以逮捕”，落款处还歪歪扭扭签着张恩豪的大名。刘昊楠看着那张逮捕令，脸都绿了：“你tm这是学联还是纳粹？”曹恩祺嘿嘿一笑，掏出手机给刘昊楠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刘昊楠站在讲台上拿抹布蘸水在黑板上画纳粹图案，画完还行了个纳粹礼，说：“向墨索里尼，向纳粹致敬！”
刘昊楠顿时感到无地自容。
消息传开后，整个学联人心惶惶。没人知道特务队下一个会抓谁，也没人知道说了哪句话就会被扣上“侮辱主席”的帽子。一时间，社交平台上关于张恩豪的讨论几乎绝迹，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张主席英明神武”“学联在张主席领导下走向辉煌”之类的套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被逼着发的。张恩豪还嫌不够，又在“九妖神殿”门口竖起了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学联公民守则”：
第一条：坚决拥护张恩豪主席的领导，不得有任何质疑。
第二条：学联境内所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自由，均需事先向国安局申请批准。
第三条：凡传播对主席不利的言论者，一律处以抄写《全品作业本》十页至一百页不等的惩罚，情节严重者送交“思想改造营”强制学习。
第四条：鼓励公民互相监督、互相举报。举报有功者，奖励魔芋爽一箱、厕票十张。
第四条一出，学联彻底变成了互相告密的泥潭。同桌举报同桌，室友举报室友，甚至有人为了那点奖励，连亲兄弟都往特务队送。马韬有一次在机房随口说了句“张恩豪这政策跟屎一样”，第二天就被自己的副手举报了，特务队冲进马德堡要抓人，马韬带着马国的人堵在门口，差点跟特务队火并，最后还是马顿出面调停，才把这事压了下去。
张恩豪的三条法令被否决后，他并没有死心，而是换了个方式一条一条地硬推。“厕票”制度，就是他用最卑劣的手段强推成功的。
事情是这样的：张恩豪先让特务队控制了学联境内所有公共厕所，在每个厕所门口设了岗哨，由特务队的人把守。然后他对外宣布，厕所年久失修，需要“限量使用”以“延长设施寿命”，即日起每人每天限用两次，超出者需缴纳“维护费”——一包魔芋爽。
马顿等人当然反对，但张恩豪这次学聪明了，没有通过正式决策，而是以“学联主席行政令”的形式直接下发执行。按照学联章程，主席在“紧急状态”下有权颁布临时行政令，而张恩豪咬死了“白远大兵压境”就是紧急状态。
马顿想推翻这道行政令，需要召集副主席开会投票。可张恩豪早就防着这一手，他让特务队盯死了五个副主席，不是在他们门口堵着不让他们出门，就是故意在路上制造“交通拥堵”——其实就是让邬明轩骑着电瓶车在路中间来回转悠，把路堵得水泄不通。等五个副主席好不容易凑到一起开会，张恩豪又以“主席有紧急事务”为由拒绝出席，导致会议法定人数不足，无法形成决议。
就这么拖了三天，“厕票”制度硬生生成了既成事实。
学联的公民们怨声载道。有人一天要上三四次厕所，手里只有两张票，剩下的要么憋着，要么就得交魔芋爽。一时间，魔芋爽在黑市上的价格飙升到了原来的五倍，有人靠倒卖厕票发了财，更多的人则是在厕所门口排队时憋得满脸通红，对着“九妖神殿”的方向破口大骂。
张恩豪才不管这些。他把收上来的魔芋爽堆在“九妖神殿”的仓库里，自己天天吃到撑，吃不完的就拿去跟马国换电瓶车零件，跟汉国换生化试剂。
除了厕所，张恩豪还把手伸向了电瓶车。
张国本来就以偷电瓶车闻名，张恩豪当了主席后，更是把“偷”合法化了。他发布了一道“电瓶车国有化令”，宣称学联境内所有电瓶车、自行车、三轮车，凡是没有“学联牌照”的，一律收归国有。而牌照的发放权，全在他手里。
想拿牌照？交钱。不想交？特务队直接上门把车拖走。一时间，学联境内的电瓶车十有八九都进了“九妖神殿”的车库，普通人想骑车出门，得先向张恩豪申请“用车许可证”，一张证收费五包魔芋爽，有效期只有一天。
马韬气得直跺脚，因为马国本来就靠电瓶车作为主要交通工具，这一下等于被张恩豪掐住了脖子。他找马顿诉苦，马顿也只能叹气：“现在学联的法律体系全是张恩豪的人，想推翻他的行政令，除非我们几个副主席联合起来逼宫。”
“那就逼啊！”马韬一拍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