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顿也笑了笑，点了点头。在他看来，整个学联里，论功劳、论能力、论威望，没人能比得过他和王奕博。这学联主席的位置，必然是他们二人其中之一。
可他们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张恩豪正对着曹恩祺、邬明轩、徐涵腾使了个眼色，几人相视一笑，端着饮料，悄悄走向了各国的核心成员，手里的黑色背包里，装着满满当当的现金、顶配电瓶车、九妖终身会员兑换码，还有数不清的魔芋爽和辣条。
第二天上午，学联主席投票正式开始。投票现场设在学校的大操场，各国的核心成员、军队代表、后勤代表依次上前投票，马顿和王奕博并肩站在投票箱旁，脸上都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刘昊楠、马韬、童一诺也依次投完了票，站在一旁等着唱票结果。
唱票开始，监票人拿着选票，一张一张地念着名字。
“张恩豪，一票！”
“张恩豪，一票！”
“张恩豪，一票！”
一张又一张的选票念出来，几乎全都是张恩豪的名字，马顿和王奕博的名字，只零星出现了几次。两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眉头越皱越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错愕和不解。
直到最后一张选票念完，结果赫然摆在所有人面前：张恩豪以绝对的多数票，当选学联第一任主席。全场瞬间爆发出欢呼，张恩豪大笑着走上台，接过了象征主席身份的拖把权杖，对着台下挥手致意。而台下的马顿和王奕博，彻底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自己才是推翻颜钧嶽、建立学联、打赢首战的最大功臣，为什么最后投票，几乎所有人都把票投给了只会偷电瓶车、天天发癫的张恩豪？
这场盛大的票选，最终在张恩豪的欢呼声中落下帷幕，只留下马顿和王奕博，站在原地，陷入了无尽的困惑之中。
投票结果公布后，张恩豪站在台上，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拖把权杖。台下有人喊：“那副主席呢？谁来当？”张恩豪本来想说“没有副主席，老子一个人说了算”，但马顿立刻站起来，冷冷地说：“学联章程是我起草的，里面写得清清楚楚——主席一名，副主席五名，由各国首脑自动担任，无需另行选举。”
张恩豪想反驳，但台下四国的士兵们已经开始附和。刘昊楠第一个跳出来：“对！老子要当副主席！”马韬也站了出来：“马国皇帝不当副主席，谁当？”童一诺虽然没说话，但女联的姑娘们已经开始喊“无限大人万岁”了。张恩豪见势不妙，只能咬着牙说：“行行行，副主席就副主席，你们爱当就当。”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把这五个碍事的家伙架空。于是，马顿、王奕博、刘昊楠、马韬、童一诺五人，自动成为学联第一届副主席。
张恩豪当选学联主席的消息，像一颗裹着魔芋爽味的炸弹，在白远市的上空炸开了花。投票结果公布的当天下午，张恩豪就带着曹恩祺、邬明轩、徐涵腾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钱玄斐实验失败中学废墟里最高、最完整的教学楼，把楼顶的破会议室改造成了“学联主席行宫”。行宫门口用拖把和扫帚搭了个歪歪扭扭的牌坊，上面挂着他亲手写的匾额——“九妖神殿”，旁边还贴了张告示：“入殿需上贡魔芋爽一包，九妖会员优先。”
第二天一大早，张恩豪就召集所有副主席开了第一次“学联最高会议”。马顿、王奕博、刘昊楠、马韬、童一诺五人坐在长桌一侧，张恩豪则高高坐在主位上——那是一个用十几个马桶垒起来、铺满魔芋爽包装袋的“宝座”，他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半截拖把棍，一脸得意。“今天，朕——啊不，本主席，要宣布几件事。”张恩豪清了清嗓子，学着颜钧嶽的腔调开口。马顿眉头一皱：“主席，学联不是帝国，不用称‘朕’。”
“闭嘴！”张恩豪一棍子敲在桌上，溅起一片魔芋爽碎屑，“本主席说话，你插什么嘴？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推翻颜钧嶽的英雄啊？现在老子说了算！”王奕博冷笑一声，手已经比成了剑形：“你再说一遍？”张恩豪看着王奕博的手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起了胸膛：“怎么？想造反？信不信老子一声令下，九妖夜店的兄弟们把你俩轰出去？”童一诺敲了敲桌面，冷冷开口：“张恩豪，有话快说，别在这耍威风。女联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听你废话。”
张恩豪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照着念道：“第一，即日起，学联所有武装力量统一整编为‘九妖冲锋军’，总司令由本主席亲自担任。各国原有的军队编制全部打散，混编重组，不得私藏一兵一卒。”马韬手里的干脆面“啪”地掉在桌上：“你说什么？马国的军队凭什么给你整编？”
“凭老子是主席！”张恩豪一拍桌子，“你们要是不服，可以退出学联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退出了学联，白远打过来的时候，可别指望老子派兵救你们。”马韬气得脸都红了，被刘昊楠按住了肩膀。张恩豪继续念：“第二，学联所有物资统一调配，各国库存的魔芋爽、尖叫饮料、干脆面、电瓶车、魂符、生化试剂，全部上交‘九妖神殿’，由本主席统一分配。”
刘昊楠当场就炸了：“我c你英金的！老子的氨气喷雾是留着炸白远用的，凭什么上交给你？你算老几？”“老子算主席！”张恩豪回怼，“你要是不交，老子就让邬明轩天天去你们新未央宫门口举他那块口水笑脸板，恶心死你们！”刘昊楠想起邬明轩那块黏糊糊的板子，当场就干呕了一声，骂骂咧咧地坐了回去。“第三——”张恩豪念到这里，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即日起，学联境内所有厕所，全部划归‘九妖神殿’直属管理。上厕所需要申请‘厕票’，每人每天限领两张，超出的部分，每张厕票收费一包魔芋爽。”全场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童一诺第一个站了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张恩豪，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马韬也站了起来：“上厕所还要票？你怎么不去抢？”刘昊楠已经掏出了氨气喷雾：“老子今天就把你这没英金的东西熏死！”眼看着会议就要变成全武行，马顿终于开口了。他没有站起来，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人的吵闹。“张恩豪，你说的这三条，一条都别想通过。
”张恩豪瞪着眼睛：“凭什么？”“凭副主席有五人，你只有一票。”马顿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学联章程写得清清楚楚，重大决策需要副主席多数同意才能通过。你这三条，别说多数了，一条都别想拿到第二票。”张恩豪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确实无话可说。他看着台下五双盯着他的眼睛——马顿的冷静、王奕博的冷厉、刘昊楠的怒火、马韬的不满、童一诺的鄙夷——终于意识到，他这个主席，好像真的只是个空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