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突破

正文

周二早上七点，鲁诗醒了。

今天赵坤又要来检查。第二周了。

她坐起来，先摸手机。匿名消息，凌晨一点发的。

“赵坤今天下午两点来。他可能会问校外仓库的事。你记住，校外不归学校管。他没权力查。别说钥匙的事。”

鲁诗看完，截了个图。起床洗漱。

苏晓还在睡，被子裹得像个春卷。鲁诗没叫她，自己出了门。

先去仓库。体育馆下面那个。开门，开灯。货摆整齐了，地扫干净了。零食按保质期排好，快过期的放前面。暖水袋和插线板也重新码了一遍。

没问题。

锁门，去食堂。一个馒头，一碗粥，一块五。

上午有课。她去教学楼，上课时脑子里一直在想下午的事。教授讲什么她听进去一半。

下课铃响了。王教授叫她过去。

“鲁诗，赵坤今天又去查你？”

“对。”

“你别怕。他查不出什么。”

“我不怕。就是烦。”

王教授叹了口气。“我帮你找过院领导了。院领导说，赵坤是副院长，他查项目是他的职责。不好拦。”

鲁诗没说话。

“你再忍忍。过阵子他就不查了。”

“谢谢王老师。”

走出教学楼，天晴了。太阳很大，晒得人眼睛发花。

下午两点，赵坤来了。

这次没带学生会的人，就他自己。

“鲁诗同学，今天检查。”

“行。您看。”

赵坤走进仓库，四处扫了一眼。货架、地面、墙角。

“卫生比上次好。”

“每天打扫。”

他走到货架前，拿起暖水袋。看标签。放下。又拿起插线板。看标签。放下。

走到零食区，拿起一包辣条，翻过来看保质期。

“还有两个月。”

“对。卖得快，一周就没了。”

赵坤放下辣条，又翻了十几包。都是新日期的。没问题。

“发票呢？”

鲁诗把文件夹递过去。

赵坤翻开，一张一张看。

“这批货，十月五号进的。卖了多少？”

“卖了一半。”

“剩下的什么时候能卖完？”

“这周。”

赵坤把文件夹合上，还给她。

“校外仓库的事，我听说你又租了一个。”

鲁诗心里咯噔一下。“对。东门外。”

“那个仓库，学校不认可。”

“校外不归学校管。我自己租的，自己用。”

赵坤看着她。“你把钥匙给我。我要查。”

鲁诗没立刻回话。

她在想。给了，校外仓库就暴露了。里面堆的全是快消品，整箱的饮料、泡面、零食。赵坤看到会怎么定性？会不会说她在搞批发？会不会说她违规经营？

不给，就是顶撞他。他会记仇。以后更麻烦。

但她想了不到两秒就决定了。钥匙不能给。给了就完了。

“赵院长，校外不归学校管。您没权力查。”

赵坤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校外不归学校管。您没权力查。”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仓库里很安静，能听见灯泡的电流声。

赵坤没说话。

“今天检查到这。”

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又硬又急，在走廊里响了很久才消失。

鲁诗站在仓库里，手在抖。她刚才跟副院长顶嘴了。不是靠着匿名消息壮胆，是她自己想清楚了才说的。

【系统提示：你今天说的对。校外不归学校管。他没权力查。你顶嘴是对的。但以后要小心。赵坤会记仇。】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她锁了仓库门，回宿舍。

苏晓在写代码。

“赵坤查完了？”

“查完了。他问我要校外仓库的钥匙。我没给。”

苏晓转过头。“你没给？他生气了吗？”

“生气了。但他没话说。校外不归学校管。”

苏晓笑了一下。“你厉害了。敢跟副院长顶嘴。”

鲁诗没笑。她心里不踏实。赵坤这人，肯定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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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鲁诗算账。

代购、自营、零食。三条线加一起。

代购那边，苏晓帮了忙，跑了三趟商场。美妆和运动鞋的佣金加起来，净收入三千二百块。

自营的暖水袋、插线板、收纳盒这些，净收入二千八百块。

零食快送是主力，净收入四千五百块。

她拿手机一笔一笔加。加完看了一眼，又加了一遍。

一万零五百块。

超过一万了。

任务二，完成了。

【系统提示：任务二已完成。净收入超过一万元。奖励已发放：初级商业洞察力。现金五万元已到账。】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通知，五万块到账了。

鲁诗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手有点抖。加上之前手里剩的，她现在有五万五千多块。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攒这么多钱。

【初级商业洞察力已激活。】

紧接着，她觉得脑子里像擦干净了一块玻璃。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看东西更清楚了。

她下意识地又翻了一下小程序后台的数据。零食订单里，有些单价超过十五块的进口饼干和饮料，她随手点开几个下单用户的ID，发现跟代购区买美妆的那些人是同一批。

这个发现以前她绝不会注意到。

她盯着屏幕想了一会儿，脑子里已经冒出一个念头：下周可以针对这批人做个捆绑推荐，买饼干送小样什么的。

行。有用。

她给苏晓发消息：“任务二完成了。”

苏晓秒回：“真的？！！赚到一万块了？”

“对。一万零五百。”

“太牛了！请你吃饭！这次我请！”

鲁诗笑了一下。“行。你请。”

又给陈浩发了一条：“任务完成了。赚到一万块了。”

陈浩回了一个“牛逼”。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晚上请你吃饭。别拒绝。”

鲁诗回了一个“好”。

下午，鲁诗去仓库。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暖水袋、插线板、收纳盒、台灯，还有一堆零食饮料。就这些东西，帮她赚了一万块。

锁门，回宿舍。

晚上，陈浩请她吃饭。学校门口的小馆子，炒菜。陈浩点了四个菜，红烧肉、糖醋排骨、酸辣土豆丝、西红柿鸡蛋汤。

“你点这么多干嘛？吃不完。”

“庆祝一下。你一个月赚了一万块。不应该庆祝吗？”

鲁诗没说话。

陈浩给她倒了一杯饮料。“来，干杯。”

两个人碰了一下。

“鲁诗，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一开始投你，没想到你能做这么大。”

“我也没想到。”

“但你做到了。你比我想的强。”

鲁诗看着他。“你一开始不是跟着林薇笑我的吗？”

陈浩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是。我承认。我那时候觉得你不行。但我看错了。”

“为什么突然看对了？”

“因为你考了七十六分。一个考四十多分的人，突然考了七十六。我觉得不对劲。后来发现你不是运气好。你是真的拼。”

他顿了顿，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后来觉得你行吗？不只是因为你考了七十六。是因为你考完之后，第二天该送货送货，该理货理货，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能沉住气的人，差不了。”

鲁诗没接话。

“我敬你。”陈浩举起杯。

鲁诗碰了一下。

吃完饭，陈浩送她回学校。走到楼下，陈浩说：“以后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好。”

陈浩转身走了。

鲁诗上楼。

苏晓在写代码。

“陈浩请你吃什么了？”

“红烧肉、糖醋排骨。”

“你怎么不叫我？”

“他说庆祝项目完成。我以为就我们两个。”

苏晓翻了个白眼。“下次叫我。”

“行。下次叫你。”

鲁诗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看银行余额。五万五千多块。

她给妈妈打电话。

“妈。”

“诗诗，怎么了？”

“我赚了点钱。给你打一万块。”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你哪来这么多钱？”

“做项目赚的。正经钱。你别担心。”

“你自己留着花。别给我。”

“我有。你拿着。把债还一还。”

妈妈又沉默了一会儿。“行。你别太累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鲁诗给妈妈转了一万块。手机震了一下，转账成功。

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水渍在月光下看不太清了。她闭上眼睛。妈妈可以还债了。她自己也有钱了。项目做起来了。心里像绷了很久的绳子松开了一道口子，不彻底，但能喘气了。

【系统提示：任务二完成了。但这不是终点。后面还有更难的任务。你先休息几天。调整一下。】

“好。”鲁诗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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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苏晓请鲁诗吃饭。食堂，红烧肉。

“说好的，我请。”苏晓打了两个红烧肉，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汤。

“你打两个红烧肉干嘛？”

“一人一个。别客气。”

鲁诗笑了一下。“行。不客气。”

两个人吃着饭。

“鲁诗，我跟你说个事。”苏晓放下筷子。

“说。”

“线上下单平台做好了。你什么时候上线？”

“周五吧。明天。”

“行。我帮你调试一下。”苏晓顿了一下，“我用现成的电商模板改的，换个UI和商品库就行，不用从头写。所以快。”

“谢谢你，苏晓。”

“谢什么谢。你请我吃红烧肉就行。”

“请你吃十顿。”

苏晓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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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线上下单平台上线的。

苏晓做的小程序，名字叫“诗与远方”。用户进去能看到代购、自营、零食三个分类。点进去，选东西，下单，付款。不用在群里发消息了。

鲁诗在群里发了一条：“线上下单平台上线了。小程序搜‘诗与远方’。以后下单在小程序上。不用在群里发了。”

群里有人回“厉害”。有人回“方便”。

鲁诗自己试了一下。选了一包薯片，下单，付款。三秒钟。快。

【系统提示：线上下单平台上线了。你的项目从手工操作变成了自动化。效率提高了。下一步，扩大宣传。让更多人知道这个小程序。】

鲁诗在群里又发了一条：“这周末搞活动。小程序下单，第一单免跑腿费。限周六周日两天。”

群里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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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活动开始了。

订单一个接一个。小程序后台显示，一个小时内接了三十多单。

鲁诗忙不过来。在群里喊：“谁有空帮忙送？每单两块。”

兼职们接单。一单两单三单。

一天下来，接了二百多单。净收入六百多块。加上自营和零食，全天净收入九百多块。

【任务二倒计时：18天。但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的收入都是超额。】

鲁诗心里踏实了。

晚上，顾承宇发消息。

“听说你任务完成了？”

鲁诗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的？”

“陈浩跟我说的。”

又是陈浩。

“恭喜你。周末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不用。项目刚开始。没什么好庆祝的。”

“你这个人，就是太谦虚。赚了一万块，还不算成绩？”

“算。但不够。”

顾承宇沉默了一会儿。“行。等你觉得够了，再请。”

鲁诗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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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鲁诗休息。

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看小程序后台。两天活动，接了四百多单。净收入一千三百多块。加上之前的，手里现在有六万多块。

她给妈妈打电话。

“妈，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给你存着呢。”

“别存。还债。”

“还了一部分了。剩下的慢慢还。”

“行。下个月我再给你打。”

“你别打了。自己留着。”

“我有。你别担心。”

挂了电话。鲁诗放下手机。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前轻松了一点。她心里也好受了一点。

晚上，陈浩发消息来。

“明天赵坤又来查。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他查不出什么。”

“他上周被你顶嘴，这周可能会找别的麻烦。你小心点。”

“我知道。”

鲁诗放下手机。赵坤明天来。她不怕。校外仓库钥匙没给他，他查不到。校内仓库货不多，他查也查不出什么。

【系统提示：你已经准备好了。赵坤这次应该也查不出问题。但他会一直查。你别烦。每周应付一次就行。其他时间专心做项目。】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晚上十一点，匿名消息。

“任务二完成了。恭喜你。但后面还有更难的任务。林墨要亲自出手了。他不会让你这么顺利做下去。你做好准备。下周，会有新的人来找你。”

鲁诗看完，心沉了一下。

林墨要亲自出手了。不是赵坤，不是刘姐，是林墨本人。

【系统提示：林墨要出手了。你之前对付的都是他的手下。现在他要自己来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比赵坤难对付一百倍。】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但她不怕。项目做起来了。钱赚到了。她不是以前那个小透明了。

第二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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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悬念

周日晚上十一点半。

林墨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杯热茶。王敏站在旁边。

“鲁诗的任务完成了。一个月赚了一万块。”

林墨喝了一口茶。“她比我想的快。”

“老板，你之前说要亲自出手。”

“对。下周，我去会会她。”

“你打算怎么做？”

林墨放下茶杯。“不急。先看看她下一步怎么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一个穷学生，一个月赚了一万块。不简单。但江海大学周边这一亩三分地，所有赚学生钱的生意，没有不打我招呼的。她一个穷学生，想绕过我搭台唱戏？让她知道知道，这戏班子，谁才是班主。”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江海市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夜深了。

“下周，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城市说了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