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府上,慕容霸不方便去后院女子家眷处,于是就由恒熙陪着去了恒温歌舞团那里,慕容霸还是回到了大殿,恒温今天又是大摆筵席,招待慕容霸。一般招待贵客是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按理说慕容霸识趣的话,今天宴席结束,就应该向恒温辞行,明天上午恒温带人送行,这个事情就算了结了。
只是,洛阳城防图还没到手,而且据刘裕说的,这个奸细想害自己,到底是谁还不知道,这个也是个隐患,没查清楚就走,到时心里也不踏实,而且今天白天那个香味的事情,始终慕容霸也没想明白,只是觉得很可疑。
于是,慕容霸打定主意,事情没了结前,还是在洛阳的大司马府上再赖几天,虽然还有那个奸细在背后虎视眈眈想暗害自己,但自己只要提高警惕,晚上睡觉时把那个祛毒宝玉放在口鼻处,应该也能抵御掉之前的那个毒气。
一想到那个毒气,突然慕容霸猛地回忆起来,今天在轿子边闻到的香气,好像和之前刘裕救自己时自己被迷晕的毒气有几分相似,只是为啥味道会如此相似,他也想不明白其中道理,只是心里怦怦直跳。
因为心中有事,所以今天的宴席,慕容霸格外没有心思吃喝,酒也没喝多少,恒温也看出来慕容霸有心事,于是随口问他“慕容贤弟,今天怎么兴致不高啊,看你也不大吃喝,胃口不好吗”
慕容霸回答道“不瞒大司马,缺已完成宣慰任务,正想着如何回河北,但又流连于洛阳的繁华,恒兄和恒熙贤侄的招待,此间乐,使我不想离去啊”
“哈哈”恒温也被慕容霸调侃的大笑起来“慕容贤弟说的哪里话来,你要是不想走,可以一直在洛阳住下去,为兄可以一直招待你下去的,这点宴席的钱我恒温还是出得起的”
“看来今天慕容贤弟兴致不高,是没有歌舞助兴吧,来人,安排歌舞”恒温下令道。
于是西川歌舞团又上台表演节目了,这次还多了一个人,就是慕容霸和恒熙白天相救的那个姑娘,只见她梳妆打扮之后,生的是楚楚动人,整个歌舞团的人都被他比下去了,只见她弹起了扬琴,琴声幽幽,令人心碎,恍如她那凄凉的身世一般。
大殿之上,众人都在静静地听着,仿佛这天籁之音就不是人间之曲一般。等到演奏完毕,一时之间大殿上也没有声音,大家好像还在静静回味似的。
这时,李怜儿走到恒温身边,向恒温耳语了几句,恒温这才回过神来“妙妙妙,这位姑娘的琴声太秒了,原来是夫人今天刚收留的乐师啊,太妙了,等到宴席结束,到我房间亲自再弹与我听”
大伙一听都笑了,原来是恒温看上她了,恒温也是风雅之士,精通乐理,看来也是觅到知音了,于是大家都起哄道“看来大司马今天要老牛吃嫩草了”“是啊,今天多数要一树梨花压海棠了”,大堂里的气氛一下子高涨了起来。
一曲弹罢,那个姑娘红着眼睛站了起来,朝着恒温下拜求道“我只是个流落洛阳的苦命女子,幸得夫人和大司马收留,我只愿每天给各位大人们弹琴足矣,不奢求侍奉恒大司马,就请饶过小女子吧”
恒温一听,脸色沉了下来,其他众将领一听,也都不客气了“你这个贱人,算什么东西,大司马看上你是上辈子修的福气,你不但不千恩万谢,还在这里推脱摆架子,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姑娘哭着求道“因为之前在西川已有婚约,父母临终前让我不要违背婚约轻易嫁人,希望我能够回到西川,故请各位大人能饶过我吧”
“千里之外的婚约,还过了这么多年,早就不算了吧,今日既然夫君能看上你,我收留了你,我都不说什么,难道你还要反对吗”这边李怜儿,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大伙一听,都是点头称是,只是这个姑娘跪地不停磕头,不愿违背了父母的遗愿。
慕容霸在旁边忍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于是果断站了出来“大司马,李夫人,各位将军,今日在这大堂之上,你们如此众多之人,威逼利诱这个孤身一人,背井离乡的姑娘,你们不惭愧吗”
说着,慕容霸就把白天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也拜谢了李怜儿“感谢李夫人白天的仗义相救,只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白天的袁真将军有什么区别,请你高抬贵手,放过这可怜的姑娘吧”
众人被慕容霸说的,都有点自惭了,李怜儿也低下了头,默不作声,只有袁真还不知好歹,在座位那里骂骂咧咧地,但他也理亏,也不敢再和慕容霸公开相斗了。
恒温听了也很不开心,但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也不想落的个仗势欺人,欺负弱女子的坏名声,于是摆了摆手,很不开心地说道“既然慕容贤弟求情,那我恒温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今天那就算了,你们都退下吧”
那位姑娘千恩万谢地和其他歌舞团成员一起退了下去,然后宴席继续,但明显恒温被扫了兴致,情绪不高,就匆匆宣布结束了。慕容霸本身也是一团心事,也没什么心情继续赴宴,正好结束早点回去休息。
众人都三三两两准备回去,大多嘴里嘟囔着,这个姑娘真不知好歹,被大司马看上了还在推脱,这个荣华富贵就这么转瞬即逝,可惜了啊。
这时,慕容霸也准备向恒温和李怜儿他们赔个罪,然后回去休息,他正要过去,突然看到李怜儿又悄声对恒温耳语了,恒温不怀好意地笑着点了点头。
慕容霸感觉他们又在不怀好意,是不是要对那个姑娘不利也不好说,于是等到回去住宿的地方,慕容霸赶紧换上了夜行衣,悄悄地出了门,往恒温他们休息的后院赶去,想暗中保护下那个姑娘,顺便也可以打探下城防图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