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真他们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一队人簇拥着走了过来,中间还抬着个轿子。
领头的头领呵斥道“袁真,娘娘已经责备你了,还不赶快请罪”
袁真赶紧下跪“求娘娘饶恕,袁真酒后失态,以后不敢了,求娘娘不要告大司马”
只听轿子里声音说道“袁真,你和慕容缺将军比武,我们女流之辈本不该参与,可是你为何要欺负这弱女子,还要伤她性命,难道你忘了大司马的将令了吗”
“袁真不敢,大司马命令不得欺负老百姓,袁真谨记在心,只是这个姑娘不是洛阳本地的良民,是从西川流浪过来的贱民,听闻还不是我们汉人,所以也算不得欺负老百姓吧”
“大胆,还在强词夺理,给我掌嘴”轿子里声音命令道。
于是领头都头领翩然而至,原来也是女子,伸手就抓住袁真脖颈,一连打了十下,袁真的脸都被打肿了起来,袁真也不敢反抗,只能老实挨打。
“袁真你记住,大司马早就下了将令,胡汉一家,只要在我们晋朝的老百姓,没有胡汉之分,以后也不得再欺负其他老百姓了,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快给我滚”轿子里的声音气愤地说道。
袁真赶紧道谢,拜别了这队人马,带着手下的兵士狼狈地逃走了。
慕容霸和恒熙也上前道谢,恒熙认出来了,这是领头的是他父亲为小妾李怜儿特意从西川招揽的护卫,一开始是怕他的母亲南康公主加害李怜儿,后面这些护卫就一直归李怜儿掌管了。
于是恒熙赶紧上前向小母请安,感谢李怜儿搭救,李怜儿也宽慰了恒熙几句,慕容霸也上前拜谢。李怜儿并没有应答,而是把那个女孩子叫了过来,问她是什么由来。
那个女孩哭着说,自己原来和父母在成都附近务农,闲暇时会演奏下扬琴,生活清贫倒也还自在。后面恒温打败成汉,强行把西川里原住民给迁移到江南居住,他们不是汉人是氐族人,因此也在迁移范围,于是一路颠沛流离到了江南地区,后面母亲生病死了,她就和父亲一路卖艺流浪,最近到了洛阳,可是父亲也因为年老得了重病死了,她只能一个人卖艺筹钱,想给父亲安葬,于是今天就正好碰到了袁真和慕容霸他们。
李怜儿听完,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吩咐手下给了这个姑娘点银子,让她好好安葬父亲,然后就可以去大司马府找她,都是同族人,她愿意收留这个姑娘,以后一起加入恒温的歌舞团,演奏扬琴。
说完,一行人也没有再理睬慕容霸和恒熙,自顾自地飘然而去。
那个姑娘赶紧哭着拜谢慕容霸和恒熙,两人也一起安慰那个姑娘,好在事情算圆满解决了,既然李夫人愿意收留,那只要恒温不倒台,至少这个姑娘这辈子衣食无忧了,也不用再被袁真之流欺辱,也算个不错的结局了。虽然慕容霸也被袁真打得受了点皮肉伤,但心里还是挺满意的,日行一善,积善成德。自己在洛阳还能无意间做成好事,也算功德一件了。
由于担心袁真又回来报复,于是慕容霸和恒熙陪着姑娘回去安葬了她父亲,等一切安顿好之后,大家准备点上香一起祭奠。
等到香点上之后,一阵香的味道随风飘到了慕容霸这里,突然,慕容霸眉头一紧,他想到之前在李夫人的轿子前,虽然她全程没有理睬自己,但偶尔从轿门缝隙里飘出来的香味,好像有点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还遇到过了。
等到祭奠结束,一天也忙乎完了,天色也不早了,慕容霸和恒熙本身也要回大司马府了,于是就带着这个姑娘一起回去了。
只是,他们没有留意,在不远处,还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监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