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诗曰:
西洲风动起微尘,道袍寻踪入僻村。
魔语暗藏三尸毒,儒光潜护万家昏。
柴门初叩疑云起,古刹深探鬼影存。
不待金睛明伪迹,春秋笔下已封神。
西牛贺洲伏虫国境内,官道蜿蜒伸向远方,两旁草木枯黄,田地荒芜,不复往日生机。一道青色身影踏着尘土而来,正是化作游方道士的孙行者。他背着旧药箱,手持拂尘,看似缓步而行,眼角的金光却悄然扫过周遭——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阴邪气息,虽极淡,却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哼,这西牛贺洲果然不对劲。”孙悟空心中暗道,“寻常村镇哪有这般重的怨气?定是那元空魔头搞的鬼。”他顺着玄影卫禀报的线索一路追查,听闻前方柳溪庄近来怪事频发,便径直往村落而去。
行至庄口,只见一棵老槐树枝枯叶落,树皮斑驳如老人皱纹,树下围着几个面黄肌瘦的村民,正低声议论着什么,眉宇间满是愁容。孙悟空走上前,拱手笑道:“贫道自东土而来,云游行医,见贵庄似有愁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村民们闻声抬头,见是位仙风道骨的道士,便有人叹道:“道长有所不知,我们这庄子怕是遭了邪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上前回话:“老朽是这柳溪庄的里正,姓王。近一个月来,庄里接连出事,先是张屠户为抢生意杀了李屠夫,被官府抓走了;接着是赵寡妇,半夜发疯烧了邻居的柴房,自己也变得痴痴傻傻;昨日更惨,王老爹突然发狂打人,口吐黑血就没了……”
孙悟空闻言心中一凛,这症状与玄影卫所说的三尸毒如出一辙。他故作关切地问道:“王老爹发病前可有异常?庄里近来可有外人来过?”王里正想了想:“异常倒是没察觉,就是脾气比往常躁了些。要说外人,半月前倒是来了位元空先生,自称是云游书生,在庄里讲什么‘顺欲之道’,说人活着就得随心所欲,起初听着挺解气,可听他讲学的人,后来多半出了事!”
“元空先生?”孙悟空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贫道行医多年,或能看看王老爹的尸身,说不定能查出病因。”王里正连忙点头:“道长肯帮忙再好不过!王老爹的尸身还停在屋里,就请道长移步看看吧。”
跟着王里正走进庄子,只见房屋大多门窗紧闭,偶有行人走过,也都是眼神浑浊、面带戾气,见了生人便恶狠狠地瞪视,全然没有寻常村落的淳朴和善。孙行者悄悄捏了个法诀,指尖溢出一丝仙元,暗中探查周遭气息——果然,空气中漂浮着极细的黑气,正悄无声息地侵入村民体内,引动他们的贪嗔痴念。
来到王老爹家中,灵堂简单布置着,尸身停在门板上,盖着白布。孙悟空掀开白布,只见王老爹面色青黑,双目圆睁,口鼻残留黑血,眉心隐隐有个灰黑色的印记。他伸手搭在王老爹手腕上,一股阴寒邪气顺着指尖传来,与他体内仙元一碰,顿时发出“滋滋”轻响。
“果然是三尸毒。”孙悟空心中笃定,收回手对王里正说:“王老爹中的是邪祟侵体之症,源于心术不正、戾气缠身。贫道这里有几张安神符,可先贴在庄里各处,暂时压制邪气。”他从药箱里取出几张黄符——实则是用仙元绘制的镇邪符,递给王里正,“另外,能否告知那位元空先生现在何处?”
王里正接过符纸,连忙道:“元空先生昨日说要去西边的黑石镇讲学,不过他说过几日还会回柳溪庄的。对了,庄西头的土地庙前些日子塌了,神像碎了一地,自那以后庄里就开始不太平,道长要不要去看看?”孙悟空点头:“也好,贫道去土地庙瞧瞧,或许能找到驱邪之法。”
辞别王里正,孙行者背着药箱往庄西头走去。柳溪庄不大,片刻便到了土地庙前。只见庙宇早已坍塌大半,断壁残垣间长满杂草,破碎的神像散落在地上,头颅与身躯分家,身上布满黑色的爪痕,显然是被魔气侵蚀所致。
孙悟空走到神像残骸前,蹲下身仔细查看。神像断裂处残留着淡淡的黑气,与王老爹体内的邪气同源,且隐隐能感受到地祇神元被吸干的痕迹。他伸手按在残破的神像上,运转法力探查——庙地下的地脉灵气竟已变得浑浊不堪,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
“这魔头不仅用三尸毒惑人,还屠戮地祇夺其神力,真是歹毒!”孙悟空咬牙暗骂,正想进一步探查,忽闻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身一看,只见一位老儒士拄着竹杖走来,青衫洗得发白,腰间系着一卷古朴书卷,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却藏着锋芒,正是一路西行的丘先生。
丘先生望着破败的土地庙,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土地神护佑一方百姓,竟落得如此下场,真是造孽啊。”他转向孙悟空,见这位道士气度不凡,身上隐隐有正气流转,便拱手道:“在下一介腐儒,自东土而来。这位道长看着面生,也是路过此地?”
孙悟空见他虽是凡人打扮,却有一股无形气场压制着周遭邪气,心中便有了数,也拱手回礼:“贫道云游行医,见此庄邪气缠身,特来探查。先生看着不像寻常书生,倒像是有道行的高人。”丘先生微微一笑:“不过是读了几年圣贤书,略懂些修身养性之道罢了。道长既懂驱邪,可知这庄里的邪气从何而来?”
“多半与一位元空先生有关。”孙悟空压低声音,“此人以讲学为名,散播纵欲妄为的邪说,实则在暗中用邪毒侵人身体,引动人心恶念。方才我查看死者尸身,发现是三尸毒作祟,这土地庙的神像,也像是被魔气所毁。”
丘先生闻言面色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书卷:“我一路西行,也听闻过这位元空先生的名声,所过之处,百姓多变得贪戾痴狂。我本以为是世道人心变坏,没想到竟是邪魔作祟!此魔以言语惑人,比刀兵更甚,若不及时阻止,不知要祸害多少生灵。”他虽未明说,周身却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周遭的黑气遇之纷纷退散。
孙悟空心中暗惊:“这老儒士好生厉害,单凭自身气息就能压制魔气,绝非寻常凡人。”他点头道:“先生所言极是。这魔头隐匿气息的本事极高,贫道正想追查他的踪迹。先生可有见过他?”孔丘回忆道:“昨日我在黑石镇讲学,恰好遇到他在镇上宣讲邪说,听他言语间颇为自负,说几日后要回柳溪庄‘收获善果’,似乎在谋划什么事。”
“收获善果?怕是收获三尸毒的力量吧!”孙悟空冷笑一声,“他既说要回柳溪庄,贫道便在此等候,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丘先生道:“我也愿留下相助。虽无驱邪之术,却可尽力宣讲正道,唤醒百姓良知,或许能帮上道长一二。”
二人正说着,忽闻土地庙后方传来异响,像是有东西在草丛里蠕动。孙悟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抽出藏在药箱里的金箍棒——棒身已缩成尺许长短,看似一根普通铁尺。他对丘先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退后,自己则蹑手蹑脚地绕到庙后查看。
只见杂草丛中,竟有几只通体漆黑的虫子在爬行,每只虫子都长着三只脑袋,分别呈现贪婪、愤怒、痴迷的诡异神情,爬过之处,青草瞬间枯萎发黑。孙行者认得这是三尸毒所化的“尸蛊”,专司散播毒气。他正想一棒打死尸蛊,却见尸蛊突然转向,朝着庄内爬去,像是在听从某种指令。
“不好,这是要去害更多村民!”孙行者正要追上去,丘先生忽然喊道:“道长且慢!这些尸蛊怕不是冲着村民去的,你看它们爬行的方向,像是往庄东头的晒谷场去了!”孙行者定睛一看,果然,尸蛊爬行的路线直指庄东头,那里正是村民聚集晒粮的地方。
“这魔头是想在人多的地方散播毒蛊,引动更大的混乱!”孙悟空眼中怒火暴涨,“先生,你且去晒谷场附近宣讲,用正气稳住村民心神,贫道去去就来!”说罢化作一道清风,悄无声息地跟在尸蛊身后,往庄东头而去。丘先生望着他的背影,握紧了腰间书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转身走向晒谷场——一场圣魔之间的暗中较量,已在这小小的柳溪庄悄然展开。
柳溪庄东头的晒谷场,是庄里最开阔的地方,此刻虽已过了秋收时节,却仍有不少村民聚在那里,大多是听过元空讲学的人,正三三两两地议论着“顺欲之道”,言语间满是对“随心所欲”的向往,时不时还为一点小事争吵几句,戾气比别处更重。
丘先生走到晒谷场边缘,将腰间书卷取下摊在石桌上,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乡亲,在下一介书生,自东土而来,愿为大家讲一讲‘克己复礼’的道理。”村民们闻声看来,有人认出他是前些日子在邻镇讲学的儒士,便有人起哄:“又是讲那些束缚人的规矩?我们不听!还是元空先生讲得好,人就该活得痛快!”
丘先生并不动怒,温和地笑道:“活得痛快固然好,可若痛快是建立在伤害他人的基础上,又有何意义?张屠户杀了人,是痛快了,可他家人却要受苦;赵寡妇烧了柴房,是解气了,可邻居无家可归。这等‘痛快’,到头来只会害人害己啊。”
这番话让不少人低下头,面露愧色。丘先生趁机讲起“仁义礼智信”,说“克制贪念才能心安,平息怒火才能家和,远离痴念才能清明”,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股正气,渐渐压下了场中的戾气。那些体内被三尸毒侵入较浅的村民,听着听着,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周身隐隐有淡金色光晕流转——正是丘先生暗中以浩然正气净化邪气。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位白衣书生背着书箧走来,面容俊朗,面带微笑,正是去而复返的元空。他见晒谷场有人讲学,便朗声笑道:“这位先生讲得好生无趣!人生在世,若连自身欲望都要克制,与笼中鸟、池中鱼有何区别?”
村民们见元空来了,顿时欢呼起来,纷纷让出一条路。元空走到场中,目光扫过孔丘,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正气,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转向村民:“乡亲们,前日讲到‘欲不可遏’,今日我们接着讲‘快意恩仇’——谁若欺辱了你,不必忍让,该打便打,该骂便骂,这才是活出真我!”
“你这是在教唆人作恶!”丘先生上前一步,怒视元空,周身正气更盛,“以暴制暴只会让仇恨循环,以恶报恶终会引火烧身!古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怎能用歪理邪说蛊惑人心?”
元空冷笑一声:“先生这话未免太过迂腐。这世道本就弱肉强食,你不欺人,人便欺你;你不害人,人便害你。我教他们自保,何错之有?倒是先生,满口仁义道德,怕是见不得别人活得比你自在吧?”他暗中运转魔力,三尸毒化作无形黑气,朝着丘先生飞去,想污损他的正气。
可黑气刚靠近丘先生三尺之内,便被一层淡金色光晕挡在外面,发出“滋滋”轻响,瞬间消散。元空心中一惊:“这老儒士竟有护体正气?”表面却不动声色,继续挑唆村民:“大家看,这先生自己讲‘仁义’,却连我们说话的自由都要管,这不是伪善是什么?”
果然,有几个被三尸毒侵深的村民开始起哄:“元空先生说得对!这老书生就是见不得我们痛快!”“让他走!我们不听这老顽固讲道!”甚至有人捡起石子,朝着丘先生扔去。
丘先生虽有气,但仍泰若自然,正想反驳,忽闻一个声音笑道:“这位先生说‘快意恩仇’,可若仇怨不解,反倒越积越深,又该如何?”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孙行者不知何时已站在场边,手持拂尘,似笑非笑地看着元空。
元空看向孙悟空,见他是个道士,身上气息寻常,便没放在心上,淡淡道:“道长有何高见?”孙行者道:“贫道行医时见过不少因‘快意恩仇’出事的人——为争口气打伤人,结果自己蹲了大牢;为泄私愤毁了人家财物,结果倾家荡产赔偿。这等‘快意’,到头来不过是自讨苦吃,算哪门子‘真我’?”
他走到场中,目光扫过村民:“方才听王里正说,听元空先生讲学的人,多半出了事,这难道就是先生说的‘活出真我’?依贫道看,这不是活出真我,是被邪念迷了心窍啊!”说着,他指尖一弹,几张镇邪符飞向那些起哄最凶的村民,符纸贴在他们身上,顿时发出“滋滋”轻响,黑气从他们体内溢出,让他们疼得嗷嗷直叫。
“你做什么?!”元空见状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道士竟有本事逼出三尸毒。孙悟空冷笑:“贫道在帮他们驱邪。这些黑气便是引动他们作恶的根源,而散播黑气的,恐怕就是你这位‘元空先生’吧?”
元空心中惊怒,面上却强装镇定:“道长休要血口喷人!我不过是讲些道理,怎会散播邪祟?你这是嫉妒我受乡亲们爱戴,故意污蔑我!”他暗中捏了个法诀,引动所有村民体内的三尸毒,厉声喝道:“乡亲们!这道士和老书生合伙害我们,给我打!”
刹那间,数十名村民双眼赤红,如疯似狂地朝着孙行者和丘先生扑来,口中嘶吼着,全然失去了神智。孙行者见状皱眉,投鼠忌器不敢下重手,只能连连后退,挥棒格挡村民的攻击。
就在此时,丘先生忽然上前一步,将腰间书卷展开,只见书卷上并无文字,唯有一道古朴笔影悬浮。他右手虚握,那笔影竟化作一支金光闪闪的毛笔,笔锋流转,似有春秋大义蕴含其中。丘先生手持金笔,对着扑来的村民凌空一点,口中朗声道:“克己复礼,正气存焉!”
金笔落下,一道浩然金光如甘霖般洒下,笼罩整个晒谷场。那些被魔气操控的村民沐浴在金光中,体内黑气瞬间被逼出体外,眼神渐渐恢复清明,纷纷停下动作,茫然地看着四周。金光碰到元空周身的魔气,更是如同滚油浇雪,让他疼得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元空又惊又怒:“春秋笔!原来你是至圣先师文圣孔丘?!”孔丘手持金笔,立于金光之中,清癯的面容此刻威严无比,淡淡道:“正是在下,孔丘孔仲尼。元空魔头,你以邪术惑乱人心,今日定要让你现出原形!”
有诗赞曰:
魔影惊闻圣号慌,分身术起遁仓皇。
金棒横空追黑煞,笔光垂地护农桑。
暂将符纸封邪阵,且把丹心镇祸殃。
西去风沙前路险,正邪再遇待兴亡。
“至圣孔丘?!”元空脸色瞬间惨白,他万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老儒士竟是儒家圣人,更没想到传说中的春秋笔竟有如此威力,能直接净化三尸毒。当年他在三界缝隙无妄魔渊中便听闻过春秋笔的威名,此笔以浩然正气为墨,春秋大义为锋,专破邪魔歪道,最是克制他这种以魔气惑人的魔头。
孙悟空见状精神一振,金箍棒“唰”地变长,金光暴涨:“好个春秋笔!孔先生,俺老孙来助你!”说罢一棒横扫,金光如匹练般卷向元空,逼得他连连后退。
元空腹背受敌,前有春秋笔金光压制,后有金箍棒虎视眈眈,知道再不走必死无疑。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地化作无数魔影,个个与他身形相似,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天魔分身术!孙悟空、孔丘,你们给本座等着!”元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想跑?没那么容易!”孙悟空火眼金睛运转,瞬间识破真身所在——那道冲向西方的魔影气息最浓。他正要追上去,孔丘却道:“大圣且慢!这些村民刚被魔气侵扰,需得稳固心神,老夫不便离开。那魔头便交给你了!”
孙悟空点头:“先生放心!俺老孙定要将他揪出来!”说罢驾起筋斗云,化作一道金光追向西方魔影。可元空的分身术极为诡异,真身早已借着魔影掩护隐匿气息,等孙悟空追出数里,魔影突然消散,哪里还有半分踪迹?
“呔!这魔头跑得忒急,比兔子还快哩!”孙悟空懊恼地跺了跺脚,只能转身返回柳溪庄。
此时王里正带着几个村民匆匆赶来,见晒谷场恢复平静,连忙对着二人作揖:“多谢道长!多谢先生!若不是二位,我们庄怕是要彻底毁了!”村民们也纷纷上前叩拜,有人捧着自家种的粮食,有人端来刚沏的热茶,满脸感激之情。
孙悟空摆摆手:“乡亲们不必多礼,降妖除魔本就是分内之事。只是那魔头虽逃,怕是还会回来作祟,你们日后可要多加小心,切莫再听外人的蛊惑之言。”孔丘也道:“人心若正,邪祟自退。诸位只需坚守本心,行仁义之事,纵使魔头再来,也难侵其身。”说罢他提笔在书卷上写下“仁义礼智信”五个大字,金光一闪,字迹化作五道清气融入村民体内,“此乃正气印记,可暂护诸位心神不被魔气侵扰。”
村民们望着身上流转的淡金光芒,无不惊叹,再次拜谢后才陆续散去。晒谷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孙悟空与孔丘二人。孙悟空收起金箍棒,挠头道:“孔夫子,这元空魔头逃得蹊跷,他明知柳溪庄有俺老孙在,为何还要回来‘收获善果’?难不成这庄子里还有什么猫腻?”
孔丘走到石桌旁,将春秋笔收回书卷,沉吟道:“大圣所言极是。元空此举绝非贸然行事,他既敢回庄,定是有所依仗。方才我净化村民魔气时,发现他们体内的三尸毒虽浅,却隐隐与庄中某处相连,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哦?还有这事?”孙悟空顿时来了精神,“俺老孙这就去庄里探查一番,看看有什么邪门的东西!”孔丘点头:“我与你同去。那魔头的尸蛊本要往晒谷场去,或许这里的地脉有异常。”
二人当即分头行动:孙悟空施展缩地法,在庄中各处探查魔气源头;孔丘则以浩然正气感应地脉流向。半个时辰后,二人在庄中心的老槐树下汇合。孙悟空指着树下的土地:“俺老孙查到,庄里的魔气都往这棵树底下汇聚!”孔丘也道:“我感应到地脉灵气在此处郁结,像是被阵法困住了。”
孙悟空当即掏出金箍棒,对着地面轻轻一捣:“让俺老孙看看是什么鬼东西!”只听“轰隆”一声,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浓郁的黑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伴随着怨魂的嘶吼。二人连忙后退,只见裂缝中竟露出半截黑色石碑,碑上刻着扭曲的魔纹,正是元空布下的“聚煞阵”阵眼!
“好个魔头!竟在庄中心埋了聚煞碑,专门吸收村民的戾气滋养三尸毒!”孙悟空恍然大悟,“难怪他说要回来‘收获善果’,是想等阵法吸收足够戾气,一次性引爆毒力!”孔丘面色凝重:“这阵法与地脉相连,若强行破坏,恐怕会伤及柳溪庄的根基。”
孙悟空眼珠一转:“俺老孙有办法!”只见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张镇邪符,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上,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将符纸贴在石碑上。符纸金光一闪,瞬间压制住喷涌的黑气,魔纹的光芒也黯淡下去。“这样便能暂时封住阵法,等俺老孙回天庭请姜子牙派玄影卫来彻底破除!”
孔丘抚须赞道:“大圣果然神通广大。”孙悟空嘿嘿一笑:“还是先生的春秋笔厉害,不然今日也镇不住那魔头。对了,夫子接下来打算往何处去?”孔丘望向西方:“魔气西行蔓延,我打算继续往西追查,以正气压制邪祟。元空虽逃,但他的魔念已在西牛贺洲扎根,需得尽快肃清才行。”
孙悟空点头:“俺老孙也要往西追那魔头,正好与先生同行一段路。”二人约定次日清晨启程,当晚便在王里正安排的空屋中歇息。夜色渐深,柳溪庄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唯有老槐树下的镇邪符仍在隐隐发光,守护着这方刚从魔影中挣脱的土地。
次日天刚蒙蒙亮,孙悟空与孔丘便辞别了村民,踏上西行之路。朝阳升起,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道青色道袍,一道青色儒衫,正气与佛光交织,朝着魔气弥漫的西牛贺洲深处走去。谁也未曾察觉,远方的云端上,一道玄色身影隐在云雾中,正是玄影卫的“立冬”密探——他奉姜子牙之命追踪大圣踪迹,见二人同行,便悄然隐去身形,继续暗中跟随。
西牛贺洲的风沙渐渐起了,或许一场更凶险的正邪较量,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也未可知……
结篇有诗:
金箍扫尽千山雾, 铁笔书开万里云。
莫道魔高能蔽日, 浩然正气自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