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回·洛水逢恶令,禅心济苍生
书名:西游伏魔录之五圣释厄 作者:鹤归穹 本章字数:5104字 发布时间:2026-06-27

却说唐三藏师徒自灵山龙华大会结束后回到长安,平日里讲经说法,整理经文批注抄录,守护经书安全。不觉光阴荏苒,已过数月。这日太宗皇帝体察民情,颁下旨意减轻天下赋税,百姓闻之无不欢欣。三藏见长安诸事安定,便与徒弟们商议:“如今圣恩浩荡,减税惠民,我等何不化作凡人,前往洛阳一带游历,体察风土人情,看看新政施行如何?也好将民间疾苦记在心上,日后讲经时更能贴合苍生境遇。”

行者闻言,抓耳挠腮笑道:“师父说得是!俺老孙在寺里待得骨头都快生锈了,正想出去活动活动。若遇着不长眼的妖精恶霸,正好让俺的金箍棒松松筋骨!”八戒也腆着肚子附和:“师父英明!听说洛阳的水席、杜康酒天下闻名,俺老猪早就馋了,此番定要尝个痛快!”沙僧沉稳侧立身旁,躬身道:“师父慈悲,弟子愿随行护持。”小白龙敖烈亦化作白衣书生模样,温言道:“师父心怀苍生,弟子当随行左右学习。”

师徒五人商议已定,便换了凡人装束:唐僧着月白僧袍,手持念珠;行者变作精瘦汉子,青衫短打腰间别着根短棍(金箍棒所化);八戒扮作憨厚庄汉,粗布衣衫难掩圆肚;沙僧是浓眉大眼的壮汉,背着旧包袱;敖烈则是白面书生模样,腰间悬着玉佩。五人离了长安,一路东行,不一日便到了洛阳地界。


洛阳自古便是帝都,此时正值阳春三月,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两旁店铺林立,绸缎庄、珠宝行、酒楼茶馆鳞次栉比。街旁杨柳依依,花丛中彩蝶飞舞,一派太平景象。唐僧看在眼里,欣慰道:“如此繁华,可见圣恩所及,百姓安乐。”

真个是:

九陌香尘逐玉鞍,五陵年少竞华冠。

珠帘半卷春风醉,绣户初开晓日寒。

柳浪千条迷御苑,花光十里映雕栏。

太平有象君王德,万姓笙歌乐未阑。


正行之间,忽闻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争执之声。

行者最是耳敏,皱眉道:“师父,前面像是有人争执,听着有马车挡路。”八戒也探头探脑:“莫不是有人恃强凌弱?待俺老猪去瞧瞧!”唐僧忙道:“八戒莫急,我等且去看看究竟。”五人随着人流往前,只见一条阡陌小道上,两辆马车正僵持着。

前面一辆马车装饰华丽,车帘绣着金线牡丹,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后面一辆马车简陋,车辕上插着面小旗,写着“李记医馆”四字,显然是行医的大夫。此时华丽马车的车夫正叉腰怒骂:“老东西!赶紧把车退回去!我家夫人要赶路,耽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

简陋马车旁,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正急得满头大汗,他身穿洗得发白的长衫,背着药箱,正是当地有名的李大夫。李大夫拱手道:“这位小哥行行好,我赶着去邻村救急症病人,人命关天,麻烦您让我先过吧?这小道虽窄,找个宽处错开便是。”

“让你先过?”华丽马车的车帘“唰”地掀开,探出一张涂脂抹粉的脸,正是至善县县令郝仁义的妻子郝夫人。她斜着眼打量李大夫,满脸不屑:“老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至善县县令夫人!这路是你能走的?赶紧退回去,不然我可要亮出县令腰牌了!到时候治你个冲撞官眷之罪,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大夫闻言脸色煞白,他深知这郝县令夫妇在当地的权势,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可想到邻村病人还在等着救命,他咬着牙求情:“夫人行行好,病人真的等不起啊!我退回去要绕二里地,一来一回就误了时辰了!”

“误了时辰关我何事?”郝夫人柳眉倒竖,拍着车辕道,“我让你退你就得退!再啰嗦我现在就叫人拿你!”说着便要从车内掏东西。李大夫见状,知道再争下去只会遭殃,只得含泪道:“罢了,罢了,我退便是。”他咬着牙,艰难地赶着马车往后退,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奈。

郝夫人见他退让,得意地冷笑一声,对车夫道:“走!别跟这穷酸浪费时间!”华丽马车扬长而去,留下李大夫望着车影,气得浑身发抖。围观百姓纷纷摇头叹息,有人低声道:“这郝夫人也太霸道了!李大夫可是出了名的仁心医者,就这样被欺负……”“嘘!小声点,被他们听见没好果子吃哩!”

三藏师徒看在眼里,个个眉头紧锁。行者怒目圆睁:“好个嚣张的妇人!不过是县令家眷,竟如此欺压百姓!俺老孙这就去掀了她的马车!”三藏连忙拉住他:“悟空不可鲁莽,且先看看再说。”敖烈低声道:“这至善县看来并非善地,我们且随李大夫看看,或许还有后续。”


五人悄悄跟在李大夫马车后,只见他一路唉声叹气,到了邻村救治完病人,回到自家医馆时已是傍晚。李大夫坐在灯下,越想越气,提笔便要写诉状。他妻子劝道:“当家的,算了吧,郝县令官官相护,咱们斗不过他们的。”李大夫拍着桌子道:“我行医半生,救人无数,从未受过这等屈辱!就算斗不过,我也要讨个说法!这世道总该有公理!”

谁知这诉状还没递出去,半夜三更便出事了。李大夫因又接了急症出诊,家中只有妻女。三更时分,几个官吏翻墙而入,手持棍棒和刀剑威胁道:“老东西在不在?告诉他,安分点!再敢告状,就拆了他的医馆,掳走他的女儿!”李妻和女儿吓得惊慌失措,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李大夫疲惫归来,见妻女哭得双眼红肿,一问之下才知夜里遭了威胁。他悲愤交加,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好个郝仁义!好个官官相护!你们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们好过!”他当即写下数张告示,将昨日路遇刁难、夜里遭威胁之事一一写明,贴在县城各处。

告示一贴出,顿时激起千层浪。至善县百姓早就受够了郝家夫妇的欺压,此刻见李大夫带头,纷纷响应。有人说:“前几日我家耕牛被郝家管家抢走,还说是冲撞了官轿!”有人道:“郝县令借着减税之名,暗中加了‘人头税’,百姓日子更苦了!”一时间群情激愤,民怨如潮,纷纷涌到县衙门口请愿,要求郝县令给个说法。

郝仁义正在后堂饮酒作乐,听闻百姓闹事,吓得酒都醒了。他与师爷李剥皮商议对策,李剥皮眼珠一转:“大人莫慌,此事不难。您只需贴张告示,说已教训了夫人,让她赔礼道歉,再编个理由,说您与李大夫是亲戚,昨夜只是误会,百姓们自然会散去。”郝仁义连连点头:“妙计!就说我老丈人认出了李大夫,才知他家情况,绝不是威胁!”

次日,县衙果然贴出告示,上面写着:“昨日夫人与李大夫路遇争执,实乃误会。本县已严斥夫人,令其登门赔礼。且本县与李大夫实为远亲,昨夜家人前往探望,惊扰了李家,特此致歉。”百姓们看了无不嗤之以鼻,有人当场将告示撕下:“一派胡言!这等谎言也敢说出口!”

此时三藏师徒正在茶馆喝茶,听闻此事,个个义愤填膺。八戒拍着桌子道:“这郝仁义脸皮比城墙还厚!这等谎言也编得出来!”行者道:“师父,这等贪官污吏,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不知天高地厚!”三藏沉吟道:“佛家讲‘因果报应’,儒家说‘民为邦本’,这郝仁义既失民心,又违国法,我等不能坐视不理。”

沙僧道:“师父说得是。道家讲‘天道好还’,墨家言‘兼爱非攻’,他如此欺压百姓,早已失了为官之道。我们当设法揭露其恶行,还百姓公道。”敖烈道:“我有一计,可让郝仁义自露马脚。”师徒五人低声商议片刻,皆点头称善。


当日午后,李大夫正在医馆坐诊,忽闻门外喧哗,只见郝夫人带着两个家丁,提着一些礼物上门“赔礼”。郝夫人假惺惺道:“李大夫,前日之事是我不对,特来赔罪。”李大夫冷笑道:“夫人不必多礼,我担待不起。”正说着,忽听外面有人喊:“县太爷来了!”

郝仁义大摇大摆走进来,故作亲热:“李贤弟,前日之事是愚兄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你我本是亲戚,何必闹得这么僵?”李大夫怒道:“谁与你是亲戚?我与你素不相识!”郝仁义脸一沉:“贤弟怎可不认亲?我老丈人昨日还说起你,说小时候常带你玩呢!”

“哦?不知令岳大人何时说起?”随着话音,三藏师徒走了进来。三藏合掌道:“郝大人,方才我等在门外听闻您说与李大夫是亲戚,令岳大人认得他?不知令岳大人高姓大名,现居何处?”郝仁义一愣,支吾道:“我……我老丈人姓王,住在乡下。”

行者笑道:“巧了!方才我们在茶馆遇到一位姓王的老汉,说他从未见过李大夫,也不是您的老丈人。您这亲戚怕是认错了吧?”郝仁义脸色一变:“你……你们是谁?”敖烈道:“我们是云游的过路之人,听闻李大夫受冤,特来看看。大人若真是赔礼,为何昨夜还派人威胁李大夫妻女?”

“胡说!”郝仁义色厉内荏,“我何时派人威胁?”这时沙僧从门外请进几位邻居:“大人请看,这几位乡亲昨夜都看到有人翻墙进了李家,还听到了威胁之声,不知是不是您说的‘探望’?”邻居们纷纷点头作证,郝夫人吓得躲到郝仁义身后。

李大夫悲愤道:“郝仁义!你欺压百姓还不够,竟敢编造谎言!你借着减税之名加征赋税,强占百姓田产,纵容家眷横行霸道,今日我要与你对质公堂!”百姓们早已围满医馆,闻言齐声喊道:“对簿公堂!还我公道!”

郝仁义见群情激愤,知道不妙,想要溜走,却被悟空一把拦住。行者冷笑:“想走?没那么容易!你这官当得如此‘仁义’,咱们去洛阳府好好说道说道!”师徒五人簇拥着李大夫,押着郝仁义夫妇,在百姓们的簇拥下往洛阳府而去。

一路之上,百姓们纷纷诉说郝仁义的罪状:有人拿出被强占田产的地契,有人展示被搜刮的财物清单,更有甚者带着伤痕哭诉被殴打之苦。唐僧听得心惊,叹道:“孔子曰‘为政以德’,你身为县令,却如此为非作歹,难怪民怨沸腾。”


到了洛阳府,知府见人证物证俱全,不敢怠慢,当即升堂审理。郝仁义起初还想狡辩,但在铁证面前,只得一一招认:如何借减税之名加征“人头税”“过路税”,如何强占民田三百亩,如何纵容妻子欺压百姓,如何派人威胁李大夫……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知府听罢,拍案怒喝:“郝仁义!你身为父母官,不思造福百姓,反而贪赃枉法,欺压良善,实乃罪无可赦!”当即判道:“革去郝仁义县令之职,贬为庶民,追缴全部赃款赃物归还百姓;郝夫人仗势欺人,杖责二十;李剥皮助纣为虐,流放三千里!”

有诗赞曰:

郝贼为官心似狼,假仁假义祸一方。

横征暴敛民脂尽,强抢豪夺田地荒。

金公怒目擒奸恶,百姓含冤诉公堂。

洛阳府判雷霆震,天理昭昭罪难藏!


贪官伏诛,万民欢畅!


百姓们听闻判决,无不欢呼雀跃,纷纷向唐僧师徒磕头道谢。李大夫更是老泪纵横:“多谢几位恩公!若非你们相助,我等百姓不知还要受多少苦!”三藏合掌道:“阿弥陀佛,这并非我等之功,乃是公道自在人心。佛家讲‘善恶终有报’,儒家言‘多行不义必自毙’,道家说‘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你等坚守善道,终会迎来正义。”

行者笑道:“这些道理说来说去,就是‘当官要为民做主’!不然这官椅坐不稳!”八戒也道:“就是!以后再遇着这等贪官,俺老猪的钉耙可不答应!”沙僧道:“诸子百家虽各有主张,但‘利民’二字是根本。法家讲‘法不阿贵’,墨家说‘兴天下之利’,都是劝人为善,为民谋福。”

敖烈道:“如今郝仁义被革职,至善县百姓可安享减税之恩了。这正是‘民之所望,政之所向’,若为官者都能以百姓为重,何愁天下不平?”三藏点头道:“你等所言皆是。我等取经归来,不仅要传佛法,更要将这世间道理传扬开去,让为官者知‘仁政’,为商者知‘诚信’,为民者知‘善恶’,如此方能天下太平。”


当日傍晚,至善县百姓自发来到师徒五人住处,献上自家种的瓜果、做的吃食。一位白发老者捧着一碗热汤,哽咽道:“恩公们,这汤虽简陋,却是俺们的一点心意。你们让俺们知道,这世上还有公道,还有好人啊!”三藏接过汤碗,心中温暖,叹道:“乡亲们,公道自在人心,好人终有好报。只要你们团结一心,坚守善道,日子定会越来越好。”

夜幕降临,至善县万家灯火,比往日明亮了许多。师徒五人站在客栈窗前,望着街上百姓的欢笑声,心中皆有感慨。行者道:“师父,今日这事办得痛快!比打妖精还解气!”三藏笑道:“打妖精是降魔,治贪官是济世,皆是功德。”他沉吟片刻,吟道:


洛水悠悠照九州,贪官肆虐使人愁。

民怨沸腾惊天地,侠心义胆护清流。

三教同心除弊政,百家合力解民忧。

莫叹世间多黑暗,自有公道在心头。


八戒拍手道:“师父好诗!俺老猪也来一句:‘贪官被罢百姓乐,美酒佳肴喝个够!’”众人皆笑。沙僧笑道:“二哥就知道吃。不过这至善县经此一事,也算名副其实了。”敖烈道:“前路还长,世间不平事尚有许多,我们且行且看,将这公道与善道传扬下去。”

次日清晨,师徒五人辞别百姓,继续东行。至善县百姓一路相送,直至城外十里长亭。阳光下,百姓们的笑脸格外真切,田埂上春耕的农夫哼着小曲,学堂里传来朗朗书声。三藏停住脚步,回头望去,叹道:“这才是人间正道——为官者清正,为民者安乐,如此方能不负圣恩,不负苍生。”


师徒五人踏着春光前行,洛水悠悠,载着他们的身影,也载着儒释道与诸子百家的济世之理,流向远方。这一路,他们不仅要面对妖魔鬼怪,更要以智慧与慈悲,化解人间的不公与苦难,让“仁义”二字真正扎根在每一寸土地上。


正是:

圣恩减税惠苍生,怎奈贪官暗里横。

路遇强权施霸道,夜遭恶语胁安宁。

民怨激愤惊天地,侠士同心辨浊清。

三教百家融一理,人间正道是光明。

善恶终有轮回报,莫教苍生再泪零。

且看师徒行大义,清风满袖照前程。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