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大营号角齐鸣,帝王收拢所有残兵、仅剩的几名方士,拆分军队为两路。一路步兵直扑山谷村落,目标掳走阿宁断绝血脉制衡;另一路重甲队伍顺着古矿道进军极西洞窟,打算强攻打破光能屏障。人海铺展在山林与地底通道,没有磁蚀、寒晶、毒瘴傍身,却以纯粹人数优势碾压防线,整片后山同步陷入战火,第一层终极绝境彻底铺开。
零留守山谷正面,三台小型分体机械分守两侧崖径,投诚术士带着村民守在岩洞出入口,手中备好中和草药与防滑泥坑机关。归墟孤身坐镇洞窟,残片因方才浊气滋养躁动不止,屏障裂痕不断扩张,仅靠单台机体勉强维持,一旦地底敌军冲入,封印顷刻瓦解。
帝王亲率主力步兵冲向谷口,海量石锤、藤木盾牌层层叠叠堵死山道。士兵踩着提前铺好的干草硬闯泥泞路段,前一批人滑倒,后一批立刻补上,完全不计伤亡。零持续撑开光能屏障抵挡冲击,连日多线奔波损耗的能源尚未补满,晶体蓝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支撑不了长时间持续防御。
第一重反转,术士献上泄压口方案,地层泄压通道能分流残片黑气,大幅减轻归墟负担,可开启泄压口的半个时辰里,整片山谷地层能量会短暂衰弱,零的防御屏障强度直接折损过半,极易被步兵冲破。一边是洞窟封印崩塌、黑气席卷大陆的灭世危机,一边是村落数百老幼直面兵祸,两条路皆有惨痛代价,零与阿宁一时难以决断。
地底矿道内,第二批敌军已经推进大半,重甲士兵举石凿不断敲打洞窟外层岩壁,震动顺着地脉传到山谷,屏障晃动愈发剧烈。归墟发来紧急讯息,屏障撑不住一个时辰,必须立刻开启泄压口分流黑气。阿宁咬牙敲定方案,由术士带路前往地层泄压机关,亲手开启分流通道,零全力顶住谷口攻势,硬扛半个时辰的防御削弱期。
泄压口缓缓开启,地底浑浊黑气顺着通道分流至无人荒芜深谷,洞窟内残片躁动瞬间平息,归墟压力骤减,得以全力阻拦矿道敌军。可山谷这边能量同步衰弱,光能屏障薄如一层轻纱,数把巨型石锤狠狠砸在屏障表层,裂痕快速蔓延,士兵抓住空隙冲破第一道防线,直奔后方岩洞。
第二重爽反转提前落地,村民提前挖好连环陷泥沟,冲破屏障的步兵尽数失足深陷,笨重石锤卡在淤泥中动弹不得。前改邪归正的死士带着青壮年村民手持木矛阻拦,不伤人命只限制行动,冲进来的士兵难以推进半步,暂时守住岩洞入口。
帝王见步兵受阻,命令仅剩的三名方士上前,拿出藏在袖中最后一小罐浓缩毒膏,打算近距离泼洒腐蚀零的机体线路。零光学迷彩瞬间启动,身形隐入林间,方士失去目标四处乱转,手中毒膏被地底暗流飞溅的溪水打湿,毒效彻底失效,帝王最后的邪术底牌作废。
矿道战场,归墟拆分无数机械臂形成拦截网,碎石、落石层层阻挡重甲士兵前进。士兵数量太多,源源不断涌入矿道,机械臂不断被石锤砸毁,归墟能源持续暴跌,只能调动地层落石封堵矿道中段,暂时隔绝大批敌军,却仍有数十名精锐绕开落石,逼近洞窟侧门屏障。
半个时辰时限结束,阿宁关闭泄压通道,山谷地层能量快速恢复,零的光能屏障重新充盈金光,一抬手便将山道所有步兵推回泥沼之外。帝王麾下士兵早已疲惫不堪,连日征战身心俱疲,又见铁人屏障再度变强,大批士兵主动丢下兵器,不愿再继续冲锋,军心彻底溃散。
帝王眼见大军崩溃,依旧不肯认输,亲自拎着巨型石锤,孤身一人冲破人群,直奔零胸口能源晶体,打算以肉身搏命毁掉铁人核心。零没有启动杀伤性能量,只是伸出合金手臂稳稳锁住帝王手腕,将上古轮回覆灭、百姓流离的全部真相投影在他眼前。
第三重颠覆性反转,帝王半生追逐长生,国库空虚、百姓饱受徭役、士兵死伤无数,此刻亲眼看见自己一手造就的苦难,长久根植心底的贪欲寸寸瓦解,手中石锤哐当落地,紧绷多年的执念彻底崩塌。他瘫坐在泥地,放声长叹,终于承认自己被虚妄蒙蔽双眼。
洞窟矿道残余精锐失去帝王指挥,再无战意,纷纷放下石凿投降,归墟收回拦截机械臂,不再阻拦众人撤离。两路强攻大军全线溃败,山脚大营再无半点厮杀声响,绵延多章的大规模围剿彻底落幕。
可中控石壁浮现淡黑色长线预警,危机并未完全根除:残片本源深处依旧残留一丝亿万年来沉淀的原始贪念,只是暂时被光能与泄压气流压制,每隔二十年便会再度积蓄力量躁动;帝王虽幡然醒悟,可都城深处还藏着一批暗中囤积上古碎片的世家贵族,他们未曾随军出征,依旧暗中觊觎地底能源,新一轮潜藏祸根早已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