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废话。”林梓桐低骂一声，突然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叶青华身前，“准备好，它要动手了。这东西最讨厌别人乱动它的规矩。”
话音未落，岗亭里的“保安”猛地抬起头。那张脸……叶青华差点没叫出声。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唯独嘴巴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牙齿，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条。
“票……”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那张大嘴里挤出来，带着回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没有票，不能过。”
“行行行，没票就不过呗，谁稀罕过！”叶青华虽然嘴上怼着，身体却极其诚实地往后退了半步，右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黄符，指尖掐诀，一道淡淡的血光顺着符纸边缘流淌下来。
“别动。”林梓桐突然喝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那双异色瞳中蓝光暴涨，死死盯着那个无面保安，“它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如果我们现在攻击，就会坐实‘违规’的身份，到时候它召唤出的就不是简单的鬼物，而是整个收费站的规则压制。”
“那咋办？等它把我们吃了？”叶青华急得直跺脚，“我这符咒还没画完呢！”
“给它看票。”林梓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眼神里却满是算计，“既然它是靠‘规则’吃饭的，那就让它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硬通货’。”
说着，林梓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那不是什么法器，也不是什么灵物，而是一张皱巴巴的、沾着油污的停车票。
“停车票？”叶青华瞪大了眼睛，“你拿这个糊弄鬼？”
“嘘，看戏。”林梓桐将那张停车票高高举起，对着岗亭的方向晃了晃，然后大声说道：“喏！刚才在入口处的自动缴费机刷的卡，时间正好卡在空间异常爆发的前一秒。你说，这算不算‘合法通行’？”
那无面保安愣了一下，那张布满锯齿的大嘴停止了蠕动。它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那股压抑的气息让叶青华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停车……票……”保安的声音变得迟疑起来，“规则……允许……补票……但是……需要……手续费……”
“要钱？”叶青华一听有门，立马来了精神，“要多少？我这儿有现金，也有灵石，还有……呃，746局食堂的饭票，你要不要？”
“闭嘴。”林梓桐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换上一副职业假笑，对着岗亭说道：“我们代表官方机构，为了维护空间稳定，特事特办。这张停车票作为抵押，换取您的放行。至于手续费嘛……”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漂浮的黑色触手，“不如这样，您帮我们把路让开，以后这片区域的灵异事件，我们优先处理，绝不让您受委屈，怎么样？”
无面保安沉默了片刻，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紧接着，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两张黑洞洞的眼睛，和一张咧开的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成交。”保安说道，“不过……你们得先付‘过路费’。”
“付什么？”叶青华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符咒。
“付‘真相’。”保安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来这里？是为了找那个被困的灵魂，还是为了……别的？”
叶青华心头一跳，这话问得有点不对劲。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梓桐，却发现林梓桐的眼神也微微闪烁了一下。
“看来，”叶青华在心里暗暗吐槽，“这鬼比人还会套话。这下麻烦大了，不仅身份可能要暴露，连老底都要被扒光了。”
“很简单。”林梓桐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那副冷艳的神情，“我们是来收债的。有人欠了这里的东西，我们只是来讨债的。至于别的……关你屁事。”
说完，她猛地向前一步，将手中的停车票扔向岗亭。那张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竟然在半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团蓝色的火焰，直接钻进了保安的“嘴巴”里。
“这就是过路费。”林梓桐淡淡地说道，“烧干净了，路让开吧。”
无面保安似乎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能量吓了一跳，它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随后那张诡异的脸庞逐渐淡化，岗亭也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走吧。”林梓桐拉起还在发愣的叶青华，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趁它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溜。”
“哎哎哎，等等我！”叶青华被拽得踉踉跄跄，嘴里还不忘嘟囔，“刚才那招太险了，万一它真把我们要找的‘真相’给吞了怎么办？还有，你那停车票哪来的？是不是偷的？”
“闭嘴，再废话把你扔下去喂鬼。”林梓桐头也不回地冷哼道，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逐渐消散的岗亭，继续向着出口走去。身后的隧道里，只剩下那团蓝色火焰渐渐熄灭的痕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荒诞的“交易”。
“对了，”叶青华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刚才那鬼说‘真相’，会不会是冲着我来的？毕竟我这‘通幽瞳’可是自带八卦属性的。”
“想得美。”林梓桐嗤笑一声，“它要是冲着你来，早就把你撕成碎片了。它真正想要的，是我身上那个‘灵能光谱探测器’的秘密。毕竟，这东西能看穿很多它看不透的东西。”
“切，我就知道。”叶青华翻了个白眼，“原来我是用来当诱饵的。行吧，反正我也习惯了被你坑。下次记得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点防身符。”
“下次？”林梓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如果还有下次的话，记得带够钱。这次我可是亏本了。”
“行行行，下次一定。”叶青华无奈地耸耸肩，跟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阳光透过隧道的出口洒进来，照亮了两人的背影。虽然前路依旧未知，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暂时摆脱了那个奇怪的“收费站”。
“对了，”叶青华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个黑色的APP，“刚才那一趟，系统好像提示我有个新任务。要不要看看？”
林梓桐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淡淡地说道：“先看任务，再看命。要是任务太危险，你就自己留下来吧。”
叶青华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原本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了几分。
“哟，这任务看着还挺‘温馨’。”他嘟囔着念出了屏幕上的内容，“地点：废弃的旧图书馆；目标：修复一本破损的《城市年鉴》；奖励：灵石三块，以及……呃，‘心情舒畅’buff？”
林梓桐停下脚步，转过身靠在斑驳的墙壁上，那双异色瞳中的蓝光缓缓收敛，重新变回了深邃的黑褐色。她伸手理了理被刚才气流吹乱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心情舒畅？746局的系统什么时候开始搞这种虚头巴脑的奖励了？看来最近局里的经费又紧张到连真金白银都凑不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