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刚才那场大战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还没上呢。”叶青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老周那边怎么说?要是这时候再有个什么‘失控灵媒’跳出来,咱们这临时工编制恐怕真要保不住了。”
“老周刚才发信息了,说监测到一股异常的灵能波动,源头就在那偏殿。”林梓桐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银色手枪,枪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他说,这股波动不像普通的厉鬼,倒像是个活人把自己当成了容器,硬生生把满腹的怨气吸了进去。这种人,通常被称为‘活体灵媒’。”
“活体灵媒?”叶青华挑了挑眉,“听着就不靠谱。大好的日子不去谈恋爱,非得去当人肉垃圾桶。这年头,连鬼都讲究环保,人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别贫了。”林梓桐已经朝偏殿走去,脚步轻盈得像只猫,“根据我的分析,那家伙的灵能强度正在飙升,如果不及时制止,一旦突破临界点,整个古刹的时间流会再次崩塌,到时候别说休息,连命都得搭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寂静的庭院。周围的树木似乎感应到了危险,叶子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越靠近偏殿,那股压抑感就越重,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泥沙。
推开偏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大殿中央,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中年男人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的双眼紧闭,眼角却流出黑色的液体,那是纯粹的负面情绪凝结而成的黑水。
“住手!”叶青华大喝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泛着红光的符咒,那是他用自身精血绘制的“镇魂符”。
那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扭曲的痛苦和疯狂:“你们……你们不懂!太痛苦了!那些声音……它们在叫我!我要把它们全部吞下去,只有这样,世界才会安静!”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震荡,无数黑色的影子从他体内钻出,张牙舞爪地扑向叶青华和林梓桐。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疯了。”林梓桐一边躲避着黑色影子的攻击,一边冷静地分析道,“他的精神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现在脑子里全是恶念。如果不把他拉回来,咱们俩都得陪葬。”
“拉回来?”叶青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手中的符咒猛地燃烧起来,“那就让他清醒清醒!梓桐,给我争取三秒钟,我要给他来个‘强制重启’!”
“三秒够了吗?”林梓桐冷笑一声,手中的符文枪械瞬间充能,枪口对准了那个中年男人的眉心,“如果不够,我就直接把你轰成渣,反正你也活不了。”
“行,那就赌一把!”叶青华大喊一声,身形如电般冲了出去,手中的符咒化作一道红光,直直地刺向那个中年男人的天灵盖。
与此同时,林梓桐扣动了扳机,一道蓝色的光束精准地击中了中年男人的胸口,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碰撞,激起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啊——!”中年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在空中僵住,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眼中的黑色液体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惊恐。
“呼……”叶青华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好,没炸。看来这招‘强制重启’还挺管用。”
林梓桐收起枪,走到中年男人身边,冷冷地看着他:“醒了?醒了好,醒了就老实交代,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中年男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是那个声音……它在叫我……”
“行了,别装了。”叶青华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按在地上,“咱们746局办事,最讨厌这种拖泥带水的。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他是个落魄的灵媒,最近因为生活所迫,被迫接了一些不明来源的任务,结果不小心被卷入了一场针对古刹的阴谋。那些恶念,正是幕后黑手故意引导他释放出来的。
“幕后黑手?”叶青华眉头紧锁,“看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梓桐,咱们得赶紧回去找老周,把这事儿查清楚。”
“嗯。”林梓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先把他带回局里,好好审一审。至于这个古刹……”
“至于这个古刹……”林梓桐的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显得格外清冷,“先别急着动。老周刚才发来的加密频道里提到,这里的‘情绪场’虽然暂时平复,但地下的那些纹路还在微微发亮,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
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地面那层淡紫色的纹路。原本躁动的紫色光芒此刻竟变得温顺起来,像是一条条沉睡的小蛇,随着她的触碰缓缓收敛了锋芒。
“看来刚才那一击不仅打断了那个活体灵媒的施法,也切断了幕后黑手在这里留下的‘锚点’。”叶青华把那张烧了一半的镇魂符随手一扔,看着它化作灰烬消散在空气中,“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阴气重得离谱,咱们是不是该找个暖和点儿的地儿歇会儿?我这腿都有点软了,刚才那一通操作,消耗有点大。”
林梓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收起手枪,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少在那儿装模作样。刚才要不是我及时补了一枪,你现在估计已经变成这地上的灰了。走吧,去前院那棵老槐树下坐坐,那里阳气重一些,能压压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偏殿。此时的古刹似乎真的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那些之前还在窃窃私语的树叶声也渐渐平息下来。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银白的光斑,给这座古老的山门增添了几分凄清的美感。
来到前院,一棵巨大的老槐树矗立在庭院中央。树干粗壮,树皮皲裂如龙鳞,枝叶繁茂,将大半轮月亮都遮在了身后。树下有一张石凳,表面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玉。
叶青华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长舒了一口气:“还是这儿舒服。梓桐,你说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一个落魄灵媒怎么可能凭空制造出这么多恶念?除非……”
“除非有人专门在培养这种‘容器’。”林梓桐走到他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额角的细汗,“但这只是猜测。目前为止,我们只知道有人在利用这些负面情绪作为武器,至于他们的目的,还得等老周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
“目的?”叶青华苦笑一声,抬头望向夜空,“这年头,鬼怪想成精,人想发财,谁还没个目的呢?说不定人家就是想搞个大新闻,让全世界都知道这古刹闹鬼。”
“别贫了。”林梓桐打断了他,目光再次落在老槐树的树干上,“你看那树皮,好像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