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误会!”白团团嘴硬,“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那你为什么要学猫叫?”
白团团再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仍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金毛终于忍不住了,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白团团说了一句:“我就说不要学猫叫。”
“那你说学什么?!”
“什么都不学!装死就行了!”
“装死有用吗?!”
“比你学猫叫有用!”
“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我不用试也知道!谁会相信一只熊猫在灌木丛后面学猫叫是在捉蚂蚱?!”
“万一有人信呢?!”
“没人会信的!”
“万一呢!”
秦姐姐和沈卓看着一熊一狗当面吵了起来,对视了一眼,笑得更开心了。
“行了行了,”秦姐姐笑着摆了摆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你们别吵了。我本来就想找个机会跟你们说的。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我就直接告诉你们吧。”
白团团和金毛同时安静下来,看着她。
“我和沈卓,”秦姐姐拉过沈卓的手,十指相扣,大大方方地举起来,“是一对。”
白团团张大了嘴巴。
“我们本来打算等沈卓安顿好了再一起跟大家说的。”秦姐姐笑着说,“我这次来三岔口镇,一是来看看远帆,二就是等沈卓过来。他武馆那边有点事耽搁了,比我来晚了两天。”
她看着白团团,眨了眨眼:“我是来报喜的。”
白团团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大到金毛担心他的下巴会脱臼。
“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
“那团长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团长他——他不是喜欢你吗?!”
秦姐姐愣了一下,接着笑得比刚才更大声了。她捂着肚子,靠着沈卓的肩膀,好半天才缓过来:“谁跟你说的?”
“我……我自己观察的!”
“你观察错了。”秦姐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跟远帆从小就认识,他一直把我当姐姐,我也一直把他当弟弟。他要是有那个心思,早就有了,还用等到现在?”
白团团愣住了。
金毛也愣住了。
“那……那苏姐姐……”
“苏姑娘怎么了?”
“她……她师弟……”
秦姐姐明白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你放心,沈卓跟我说过他师姐的事。他说他师姐那个人,外冷内热,心里有事从来不主动说。他这个当师弟的,一直想帮她找个合适的人。”
她看着白团团,眼里带着笑意:“现在看来,合适的人已经有了,就差有人推一把了。”
白团团呆立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
所以——团长不喜欢秦姐姐,苏姐姐也不喜欢沈师弟。秦姐姐和沈师弟是一对。团长和苏姐姐才是应该在一起的那一对。
他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都串联起来了——团长的犹豫、苏姐姐的沉默、秦姐姐的亲昵、沈卓的到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懂了!”他大喊一声。
“你懂什么了?”金毛问。
“我懂了我之前一直没懂的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哎呀,就是那个!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说着,他转身就往镇里跑,瓜皮帽在风中飞扬,像一面冲锋的旗帜:“我要回去告诉团长!”
“告诉他什么?”金毛在后面追。
“告诉他——他喜欢苏姐姐!”
“他自己不知道吗?!”
“他知道!但他不敢说!所以我帮他说!”
金毛追在他身后,尾巴摇得飞快:“那你慢点跑!帽子要掉了!”
“帽子不重要!”
话音刚落,帽子就飞了。
瓜皮帽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路边的水沟里。
白团团紧急刹车,差点一头栽进沟里。他手忙脚乱地把帽子捞起来,抖了抖水,拍了拍灰,重新戴回头上。
金毛追上他,喘着气说:“你不是说帽子不重要吗?”
“我说的是‘帽子不重要’,但没说可以不捡!这帽子是王婶送我的!丢了她会骂人!”
“那你刚才还说‘帽子不重要’!”
“那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有什么区别?”
“刚才帽子还没掉沟里!现在掉沟里了!”
金毛“汪汪”笑了两声,跟着他一起跑远了。
秦姐姐和沈卓站在桥上,看着一熊一狗奔跑的背影,相视而笑。春风吹过河面,带起层层涟漪,柳枝在风中轻轻摇晃。
“三岔口镇,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沈卓说。
“是啊。”秦姐姐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咱们也该过去了,不然错过好戏了。”
“你说他们会怎么撮合?”
“不知道,”秦姐姐笑着说,“但以我对白团团的了解,一定会很热闹。”
两人并肩走下石桥,沿着白团团和金毛消失的方向,不紧不慢地向镇里走去。
春风拂过田野,带来了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远处的三岔口镇,炊烟袅袅,人声隐约,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但这份安宁,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白团团一路狂奔回佣兵团总部,瓜皮帽歪在头上,嘴里喘着粗气,活像一只被狗撵了三里地的熊猫,虽然撵他的那条狗就跟在他身后。
“团——团长!”他一头撞开院门,声音大得连隔壁王婶家的猫都吓了一跳,“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院子里,江远帆正坐在桌案后面看书,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书差点掉地上。
苏晚吟在角落里擦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停了一下。
蓝小喵从窗台上抬起头,翠绿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怎么了?”江远帆放下书,“着什么火了?”
“不是着火!是比着火更重要的事!”白团团冲到院子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瓜皮帽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的,“我……我发现了一个……一个惊天大秘密!”
金毛跟在他身后跑进来,也喘得不行,但还不忘补充一句:“他真的发现了!我亲眼看到的!”
乌翎从房梁上探下头来,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兴趣:“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白团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再一字一顿地说:“秦姐姐和沈师弟……他们是一对的!”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江远帆眨了眨眼:“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