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黑鹰覆灭
南宫世家大队人马一路疾驰,不过半日,便抵达了黑鹰教总坛黑风寨。
此寨盘踞在群山环抱之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往日里皆是戒备森严,可此刻,寨外已然被南宫屿、南宫烈带领的精锐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飞出,黑鹰教众人,早已插翅难飞。
南宫屿勒马立于阵前,面色冷厉,周身散发着慑人煞气,南宫烈手持利刃,站在他身侧,眼神狠戾,死死盯着黑风寨寨门,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进去斩草除根。
不多时,寨内便听到外面人声鼎沸、马蹄阵阵,寨门轰然打开,黑鹰教教主鹰王率先迈步而出。身后除了苍鹰长老、玄鹰长老两位元老,还有教中威名赫赫的四大黑衣护法一并现身,个个气息阴沉,兵刃暗藏,皆是黑鹰教倚重的顶尖战力,尽数齐聚门前,神色凝重地望着外面的南宫世家队伍。
鹰王年约五旬,面容刚毅,一身黑袍,眼神锐利如鹰,见带队之人是南宫屿,先是一愣,随即收敛神色,抱了抱拳道:“原来是南宫三公子大驾光临,本教主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知公子率如此多人马,莅临黑风寨,有何指教?”
他语气尚且带着几分客气,毕竟此前与南宫世家有过暗中约定,并未撕破脸面。
不等南宫屿开口,一旁的南宫烈已然按捺不住,跨步上前,厉声怒斥,声音洪亮,传遍整个黑风寨:“好一个域外邪教!狼子野心,竟敢夜袭我中原正道青云派,屠戮门下弟子,毁其山门,手段残暴至极!今日,我南宫世家便代表中原武林,前来为青云派报仇雪恨,铲除你等魔教妖孽!”
这话一出,鹰王瞬间满脸错愕,一脸茫然,眉头紧锁,当即开口反驳:“南宫烈,你休要满口胡言!我黑鹰教何时袭击过青云派?何时屠戮过中原武林弟子?此事纯属无稽之谈,你莫要血口喷人!”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南宫烈目眦欲裂,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江湖之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皆是你黑鹰教所为,你还想抵赖?今日,我等定要替天行道,将你黑鹰教斩尽杀绝!”
鹰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笑道:“我明白了!你们南宫世家,收不回当初许诺的重金厚利,便想出这般栽赃陷害的伎俩?当初你们给我教重金,命我教荡平青云派,我教办事不利,未能成事,大不了把那些金银如数奉还,你等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此言一出,苍鹰长老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鹰王低声道:“教主,此事不对!他们此番前来,根本不是为了金银,也不是为了所谓的青云派报仇,看这阵仗,分明是要将我教斩尽杀绝,不留活口!”
玄鹰长老也紧随其后,面色惨白,急声道:“教主,老夫也看出来了!他们口口声声说为青云派报仇,实则是怕咱们泄露当初的约定,是要杀咱们灭口!定是他们自己冒充我黑鹰教之人,重创了青云派,如今再来除掉我们,永绝后患!”
两大长老话音刚落,南宫屿眼神一冷,已然不想再听他们多言,对着南宫烈使了个眼色。
南宫烈心领神会,再也不废话,大喝一声:“妖言惑众,休要再辩,受死吧!”
话音落,南宫烈提刀便朝着鹰王冲杀而去。
而此刻,黑风寨旁的密林之上,一棵参天古树的枝桠间,一道身影悄然隐匿,周身气息敛得毫无踪迹,正是此前悄然离队的苏文轩。
他一路尾随南宫世家队伍至此,将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震惊不已,只能屏住气息,静静俯瞰下方战局。
下方战场已然乱作一团。
黑鹰教众人虽高手不少,奈何前番遭人重创,诸多高手伤势未愈,功力折损大半。两大长老连同四大黑衣护法齐齐上前死战,却终究挡不住南宫世家精锐人多势众、出手狠辣。
片刻之间,四大黑衣护法尽数殒命乱军之中,苍鹰、玄鹰两位长老苦战数十回合,也先后力竭倒下。寨中普通教众更无招架之力,转瞬便被屠戮殆尽,寨内血流满地,惨不忍睹。
南宫烈与鹰王战在一处,刀来剑往,缠斗不休。
南宫屿看得不耐,纵身跃入战团,命南宫烈退下,自己独战鹰王。鹰王本就实力不及,一番缠斗之后渐渐不支,被南宫屿掌剑齐施,重创肩头胸口,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放眼望去,教中高手已然全军覆没,只剩自己孤身一人,鹰王不敢恋战,挣扎起身,转身向后山密林仓皇逃去。
南宫屿眼神狠厉,朝南宫烈递了个眼色,低声喝令:“追!绝不能让他逃脱!”
南宫烈领命,提刀疾追,步步紧逼,丝毫不肯放松。
一路追至深山涧边,涧深水急,鹰王已是退无可退。
南宫烈步步逼近,冷笑一声便挥刀劈下,眼看就要取鹰王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间陡然射出数枚飞镖,直取南宫烈周身大穴。
南宫烈心头一惊,急忙收刀后退躲闪。借着这一瞬空隙,鹰王纵身掠入旁侧密林,转眼便隐去踪迹。
南宫烈在山林间四处搜寻许久,始终不见鹰王踪影,只得满心懊恼,悻悻折返黑风寨复命。
此时黑风寨早已死寂一片,除鹰王孤身逃走,长老、护法、教众无一活口。
南宫屿见状,虽有憾意,却也不愿多做耽搁,当即下令整顿人马,启程折返南宫世家。
待南宫世家人马尽数走远,密林古树之上,苏文轩才缓缓起身。他望着鹰王遁走的密林深处,眸光微沉,身形一晃,悄无声息追了下去。
镜头一转,已然切至青云山。
凌玄与周烈快马加鞭,一路风尘仆仆赶至青云山脚下。
抬眼望去,往日清幽雅致的青云山门,如今满目疮痍,殿宇损毁,院墙坍塌,地上还残留着未清理的血迹。山中弟子个个面带悲戚,神情黯淡,无心应酬往来之人。
二人见状,心中皆是一沉,缓步拾阶而上,默然走入青云大殿。
大殿之内,气氛凝重肃穆。
凌虚道长端坐主位,身上带着伤势,面色憔悴;旁侧立着清鹤、云松两位师弟,也皆是带伤在身。楚玉衡、谢云澜陪立一旁,衣衫破损,身上留有淡淡血痕,神色满是悲愤。
楚玉衡、谢云澜一见凌玄、周烈踏入大殿,眼中顿时一喜,连忙起身快步迎上。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凌玄目光扫过二人身上伤痕,眉头微蹙,温声问道:“三弟、四弟,你二人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楚玉衡微微摇头:“无妨,皆是皮外轻伤,不碍事。”
谢云澜连忙侧身引荐,对着凌虚道长与两位师叔恭敬开口:“师父,二位师叔,容晚辈引荐。这便是我二人结拜的大哥,江湖人称追风剑客凌玄;这位是二哥,金刀大侠周烈。”
说罢,又转头对凌玄、周烈道:“大哥二哥,这是家师凌虚道长,还有清鹤、云松两位师叔。”
凌玄、周烈当即上前拱手行礼:“晚辈凌玄、周烈,拜见三位前辈。”
凌虚道长微微抬手,面露感激,温声还礼。
众人彼此寒暄几句,各自落座。
凌玄开口正色道:“近日江湖之上,皆传青云山遭黑鹰教夜袭重创,我兄弟二人放心不下,便即刻策马赶来,特意上山探望实情。”
凌虚道长叹了一声,拱手谢道:“多谢凌少侠、周少侠挂怀,千里奔赴,青云派感激不尽。”
稍作停顿,凌玄又随口说起路上见闻:“我二人前来途中,半路偶遇南宫世家大队人马,旌旗浩荡,声势浩大,说是要奔赴黑鹰教总坛,替青云派报仇,为中原武林主持公道。我兄弟本想一同前往出力,事后再来青云拜望,不曾想对方言辞委婉,执意不愿我等同行,我二人无奈,便先一步上山来了。”
众人闻言,皆是暗自沉吟。
这时谢云澜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对了,五弟苏文轩不是与大哥二哥一同结伴而行吗?怎么不见他人影?”
周烈闻言,一脸茫然摆了摆手:“别提了,半路走着走着,这小子忽然就没了踪影,我也不知他跑去何处。”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一时沉默下来,各怀心事。
片刻过后,凌玄看向凌虚道长,语气沉稳问道:“道长,经此大变,不知青云派日后,有何打算?”
话音刚落,大殿半空之中,忽然飘来一道清冷莫测的声音,缓缓传入众人耳中:
“有何打算?依我看,道长与两位执剑使,下一步,该备好礼数,去往南宫世家登门致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