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许清禾接,跨国大案
许清禾接到通知时,正在审一个骗子。
那人二十出头,戴着手铐还在笑,说出去还要接着干。
她拍了桌子,对方才闭嘴。
小周推门进来,脸色不对。
“许队,局长让您过去,有急事。”
许清禾把案卷扔给旁边的民警,起身出了审讯室。
局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
里面坐着几个人,许清禾不认识。
局长站起来,指了指沙发。
“清禾,坐。这几位是国际刑警组织的。”
许清禾坐下,看着对面的人。
一个中年人,头发花白,眼神很锐利。
他先开口。
“许队,我叫李国良,国际刑警组织联络官。这次来,是为了一个跨国AI洗钱案。”
许清禾没说话,等着。
李国良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这个案子涉及十二个国家,涉案金额超过五十亿。核心团伙在东南亚,技术骨干在欧美,资金流在全球转。”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因为其中一个主犯,是傅惊寒的旧部。”
许清禾的手指动了一下。
“谁?”
“叫周子衡。以前是傅惊寒的技术合伙人。傅惊寒被抓后,他跑了。现在在新加坡,控制着整个洗钱网络。”
局长插话。
“清禾,这个案子上面很重视。国际刑警希望我们出人,参与联合行动。我推荐了你。”
许清禾看着李国良。
“我能做什么?”
“去新加坡,跟多国警方一起,把周子衡抓回来。”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许清禾想了想。
“我需要带一个人。”
“谁?”
“江亦扬。他对傅惊寒的技术体系最熟,能帮上忙。”
李国良点头。
“可以。你定。”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许清禾回到办公室。
小周还在等她。
“许队,什么案子?”
“跨国大案。我要去新加坡。”
“去多久?”
“不知道。看情况。”
小周沉默了几秒。
“那局里的案子怎么办?”
“你盯着。有急事给我打电话。”
许清禾拿起电话,打给江亦扬。
“亦扬,准备一下,三天后跟我去新加坡。”
“去干什么?”
“抓周子衡。”
电话那头沉默了。
“周子衡?傅哥的合伙人?”
“对。”
“他也在新加坡?”
“是。国际刑警已经锁定了。”
江亦扬又沉默了几秒。
“好。我去。”
挂了电话,许清禾靠在椅子上。
窗外的天阴着,要下雨又没下。
她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想起傅惊寒,想起他说过的话。
“周子衡比我聪明,比我狠。我进去了,他肯定跑。”
现在,该抓他了。
三天后,许清禾和江亦扬登上飞往新加坡的飞机。
江亦扬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看着窗外。
许清禾看着他。
“紧张?”
“不是紧张。是想起以前的事。”
“什么事?”
“以前跟傅哥去新加坡,也是坐这趟飞机。”
“去干什么?”
“去见周子衡。那时候他还在做技术,没跑。”
许清禾没再问。
飞机起飞,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
云层很厚,看不见地面。
江亦扬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许清禾翻开文件,看周子衡的资料。
四十二岁,清华毕业,曾在硅谷工作。
技术天才,AI领域的专家。
傅惊寒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技术合伙人。
傅惊寒做黑产,他做技术。
傅惊寒被抓,他跑了。
从美国跑到欧洲,从欧洲跑到东南亚。
最后在新加坡扎了根。
许清禾合上文件,看着窗外。
云层上面,阳光很刺眼。
她想起陆沉渊说过的话。
“天才和疯子,只差一步。善人和恶人,也只差一步。”
周子衡从天才走到了恶人,再从恶人走到了逃犯。
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
飞机降落时,天已经黑了。
新加坡的夜景很美,灯火通明。
许清禾和江亦扬出了机场,坐车去酒店。
车上,江亦扬一直看着窗外。
“许队,以前来新加坡,都是周子衡接我们。开着他的跑车,带我们去吃海鲜。”
“现在呢?”
“现在,我来抓他。”
许清禾没说话。
到了酒店,两人各自回房间。
许清禾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响了,是沈知微打来的。
“清禾,到新加坡了?”
“到了。”
“小心点。周子衡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
“江亦扬怎么样?”
“还行。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有点难受。”
沈知微沉默了几秒。
“让他别想太多。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他,是警察的帮手,不是骗子的徒弟。”
“我也是这么想的。”
挂了电话,许清禾关灯。
窗外的城市很亮,灯光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晃动。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李国良来接他们,去国际刑警组织的联络处。
一栋写字楼,电梯到十八层。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来自不同国家。
美国人,英国人,澳大利亚人,日本人。
许清禾坐下来,看着这些人。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沓文件,厚厚一摞。
李国良主持会议。
“各位,这次联合行动的目标,是一个跨国AI洗钱网络。核心人物叫周子衡,中国籍,目前在新加坡。”
大屏幕上出现周子衡的照片。
瘦脸,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江亦扬看着那张脸,握紧了拳头。
李国良继续说。
“周子衡控制着全球最大的AI洗钱网络。用AI技术清洗黑钱,每年经手的资金超过五十亿。我们的任务,是把他抓回来。”
美国警方的人发言。
“我们查了六个月,发现他和多个国家的黑产团伙有联系。技术层面,他用了傅惊寒的算法,但做了升级。”
英国警方的人补充。
“资金流很复杂,全球几十个账户,每天转几百次。我们追了三个月,才追到新加坡。”
李国良看着许清禾。
“许队,你有什么要说的?”
许清禾站起来。
“周子衡的技术体系,源于傅惊寒。我身边这位,江亦扬,是傅惊寒的徒弟。他对这套技术很熟,能帮大家找到突破口。”
所有人都看向江亦扬。
江亦扬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周子衡的算法,有一个漏洞。当年傅哥写的时候,故意留的。为的是以后万一出事,能反制。”
“什么漏洞?”
“核心代码里有一段冗余,看起来没用,但实际上是后门。只要找到那段代码,就能破解整个系统。”
会议室安静了。
李国良看着江亦扬。
“你能找到吗?”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一周。”
李国良看了看其他人。
“给他一周时间。其他人继续布控。一周后,收网。”
会议结束,许清禾和江亦扬回到酒店。
江亦扬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屏幕上闪过一行行代码,他看得很仔细。
许清禾坐在旁边,不说话。
过了两个小时,江亦扬停下来。
“找到了。”
“这么快?”
“那段代码是我写的。我认得。”
许清禾凑过来。
“能破解吗?”
“能。但需要周子衡的服务器权限。”
“怎么拿到?”
“黑进去。”
许清禾想了想。
“合法吗?”
“不合法。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许清禾拿起电话,打给李国良。
把事情说了一遍,李国良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能行?”
“江亦扬确定。”
“好。我请示上面。”
十分钟后,李国良回电话。
“上面同意了。但要注意分寸,不能打草惊蛇。”
挂了电话,许清禾看着江亦扬。
“开始吧。”
江亦扬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闪过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快得看不清。
许清禾看不懂,但没说话。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后,江亦扬停下来。
“进去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文件。
许清禾看着那些文件名,都是英文,看不懂。
江亦扬一个个点开,脸色越来越沉。
“怎么了?”
“周子衡的洗钱网络,比我们想的还大。涉及的金额,不止五十亿。”
“多少?”
“至少一百亿。”
许清禾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亿?”
“对。而且他不仅洗钱,还在帮黑产团伙做技术支撑。那些用AI诈骗的团伙,一半以上用的是他的技术。”
许清禾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然后拿起电话,打给李国良。
“李警官,情况有变。涉案金额至少一百亿。”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确定?”
“江亦扬确定的。他黑了周子衡的服务器,看到了核心数据。”
“好。我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李国良到了酒店。
看了江亦扬调出的数据,脸色铁青。
“这个周子衡,比傅惊寒还狠。”
许清禾点头。
“傅惊寒至少还知道怕。周子衡,什么都不怕。”
李国良看着江亦扬。
“能把这些数据作为证据吗?”
“能。我已经导出来了。有数字签名,法庭上能用。”
“好。我通知各国警方,提前收网。”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李国良走了,许清禾坐在床上。
江亦扬还在看那些数据。
“许队,傅哥要是知道周子衡用他的技术搞到这么大,会怎么想?”
“他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周子衡。”
江亦扬没说话,继续看数据。
第二天晚上,多国警方同时行动。
新加坡警方负责抓周子衡,其他国家的警方抓他的同伙。
许清禾和江亦扬跟着李国良,去了周子衡的住处。
一栋别墅,在海边。
门口有保安,院子里有狗。
新加坡警方的人翻墙进去,打开了门。
许清禾跟着冲进去。
客厅很大,灯光很亮。
周子衡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衣,手里拿着红酒杯。
看见警察进来,他没跑,也没慌。
只是放下酒杯,笑了笑。
“来了?”
李国良走过去。
“周子衡,你被捕了。”
周子衡站起来,伸出手。
手铐戴上去,他还是笑着。
许清禾看着他。
“你笑什么?”
周子衡看着她。
“笑你们来得太晚了。”
“什么意思?”
“我的数据,三天前已经转移了。你们找到的,都是空的。”
江亦扬冲过来。
“不可能。我黑进你服务器的时候,数据还在。”
周子衡看着他,笑得更厉害了。
“小江,你还是那么天真。那个服务器,是我故意让你们黑的。真正的数据,在别的地方。”
江亦扬脸色变了。
“在哪?”
周子衡没说话。
李国良让人把他带走。
许清禾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江亦扬跑回车上,打开电脑。
检查了一遍,脸色越来越白。
“许队,他说的是真的。那些数据是假的,是诱饵。”
“什么意思?”
“他是故意让我们黑进去的。为的是让我们以为拿到了证据,放松警惕。真正的数据,已经转移了。”
许清禾闭上眼睛。
傅惊寒说得对,周子衡比他聪明,比他狠。
李国良走过来,脸色也很难看。
“现在怎么办?”
许清禾睁开眼睛。
“继续查。他跑得了数据,跑不了人。人抓到了,数据迟早能找到。”
李国良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
江亦扬坐在电脑前,还在查。
许清禾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是沈知微打来的。
“清禾,听说周子衡被抓了?”
“抓了。但数据转移了。”
“什么意思?”
“他故意留了假数据给我们。真正的证据,找不到。”
沈知微沉默了几秒。
“这个人,比傅惊寒难对付。”
“是。傅惊寒至少还有人性。他,什么都没有。”
挂了电话,许清禾看着江亦扬。
“亦扬,别查了。先休息。”
“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明天还要审周子衡。”
江亦扬关了电脑,躺在床上。
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
窗外的新加坡,灯火通明。
这座城市很美,但也很冷。
许清禾闭上眼睛,想起傅惊寒。
如果他还在,会怎么对付周子衡?
也许,他会说同样的话。
“别让AI变成刀。”
但刀已经在周子衡手里了。
而且是一把更锋利的刀。
许清禾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明天,她要面对那把刀。
不是用手,是用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