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用符文封住了，”林梓桐指了指他的口袋，“暂时不会有任何反应。而且，这东西看起来并不像炸弹，更像是一把钥匙。老周说过，如果它能打开某个通道，那我们就得小心行事；如果不能，那就只是个普通的垃圾。”
“钥匙还是垃圾，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叶青华耸了耸肩，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不过，至少今晚不用再去拼命了。这种日子，真希望能多来几次。”
“别做梦了，”林梓桐轻哼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只要这个世界还有异常，咱们就永远别想安稳。走吧，天快亮了，咱们得赶在太阳出来前离开这儿，不然这戏台又要变成‘旅游景点’了。”
天还没亮透，展览馆的走廊里却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冷得让人牙酸。
叶青华打了个哈欠，脚底下的拖鞋啪嗒啪嗒响，听起来比外面的风声还大。他手里那把从戏台顺手牵羊来的“跨界信标”，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口袋里，像个听话的宠物。
“我说林组长，”叶青华一边抠着指甲缝里的灰，一边没心没肺地调侃，“咱们刚才在那鬼地方拼命，现在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回头要是老周问起来，这‘战利品’算谁的？要是算我的，我是不是能申请个‘最佳临时工’奖？”
林梓桐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老旧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她没回头，只是侧过脸，左眼清冷如月，右眼的灵能光谱探测器却微微泛起一层幽蓝的光晕，像是在扫描空气里的某种残留。
“那是局里的资产。”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那个破手机APP里刚弹出来的任务日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异常物品回收，严禁私吞’。你要是敢私吞，我不介意把你扔进收容所，让你跟那些只会尖叫的纸人作伴。”
“行行行，您说得对。”叶青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却挂着那副惯有的吊儿郎当的笑，“我就是随口一说。不过话说回来，林组长，你这右眼是不是又过热了？刚才我看它闪了两下蓝光，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太讨打，想给我来一发‘精神电击’？”
林梓桐终于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叶青华看了两秒，然后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了墙角的阴影里。
“嘘——”她压低声音，右眼的蓝光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的审视，“别说话。感觉到了吗？”
叶青华愣了一下，随即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他天生“通幽瞳”发动，瞳孔深处仿佛有墨汁晕开，原本空荡荡的走廊尽头，此刻却像是多了一层粘稠的雾气。
“有点不对劲。”叶青华低声嘟囔，“这地方明明已经被我们清理过了，怎么空气里还是有一股……像是发霉的戏服味道？不对，是那种陈年墨水混着烂肉的味道。”
“不是味道，是‘妖力侵蚀’的余韵。”林梓桐松开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符文手枪，保险已经打开，枪口泛着微弱的红光，“刚才那只戏子鬼虽然被打散了，但它死前留下的‘怨念’并没有完全消散。这东西就像病毒一样，正在试图渗透进周围的建筑里。”
“病毒？”叶青华挑了挑眉，“你是说这破展览馆也被感染了？那我刚才还在里面吃了半块面包，会不会变成僵尸？”
“闭嘴。”林梓桐瞪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你要是真变成了僵尸，我就先把你脑袋砍下来，免得你到处乱咬人。”
两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前行。随着他们的靠近，那股诡异的气息越来越浓。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原本斑驳的墙皮开始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爬行。更奇怪的是，那些墙上的挂画——原本都是些不知名的山水人物图——此刻竟然全部转过了头，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他们。
“这是‘记忆封印’的反噬。”林梓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一扇紧闭的铁门，“刚才我们在戏台里战斗时，那股妖力太强，导致这里原本被封印的记忆碎片松动了一些。它们不想让我们走，想把我们留在这里，成为新的‘展品’。”
“展品？”叶青华忍不住吐槽，“咱们是活人，又不是标本！再说了，这地方要是真成了‘旅游景点’，门票钱谁分啊？我能不能分个百分之五十？”
“你想得美。”林梓桐冷笑一声，手腕一抖，一道红色的符文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张光网罩住了前方的铁门，“看来只能硬闯了。叶青华，你负责挡在前面，我负责开路。记住，别碰那些画，也别听里面的声音，否则你的脑子会像爆米花一样炸开。”
“知道了，知道了。”叶青华撇撇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咬破手指，将血抹在符纸上。
随着他低喝一声，黄符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挡在身前。与此同时，林梓桐扣动扳机，几发特制的镇魂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向那些扭曲的墙壁和挂画。
枪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那些挂画在弹雨中纷纷碎裂，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洞口。然而，就在他们以为问题解决的时候，异变突生。
铁门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像是无数人在同时窃笑，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指尖长着长长的指甲，正一点点地抠着门框。
“哟，这不是叶小哥和林组长吗？”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这就走了？不陪我们玩会儿？”
叶青华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回怼，却被林梓桐一把拉到了身后。
“别理它。”林梓桐冷冷地说道，右眼的蓝光再次亮起，这次光芒大盛，直接穿透了门缝，“它在虚张声势。真正的威胁在后面。”
话音未落，那只苍白的手突然猛地一扯，铁门轰然洞开。门后并不是什么可怕的怪物，而是一个堆满了旧戏服和道具的杂物间。而在杂物间的中央，坐着一个穿着破烂戏服的小人偶，它的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正咧着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嘻嘻嘻……你们终于来了。”小人偶扭动着身体，发出咔咔的声响，“我等了你们好久，好久了……”
叶青华看着那个小人偶，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他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顿时愣住了。
“等等，”他喃喃自语，“这不就是我在楼下小卖部买的那个……那个‘复古玩偶’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林梓桐闻言，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对！那不是普通的玩偶！那是被妖力侵蚀后的产物！它把我们的‘记忆’当成了养料！”
“记忆？”叶青华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最近记性不太好，原来是被这玩意儿偷走了！”
“少废话！”林梓桐怒吼一声，手中的符文手枪再次喷射出火舌，“既然你偷了我的东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