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叶青华停下脚步,瞳孔微微收缩,左眼的“通幽瞳”瞬间开启。在他眼中,原本空荡荡的太师椅上,正坐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穿着戏服,脸上画着夸张的戏曲妆容,但那双眼睛却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是个戏子鬼,”叶青华低声说道,“看来这戏台以前经常有人来唱戏啊。”
“不仅仅是戏子鬼,”林梓桐走到太师椅前,手中的符文枪械已经蓄势待发,“看它的灵能波动,它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叶青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黑色的APP界面,是老周发来的消息:“叶青华,检测到跨界追踪信号,源头就在戏台下方。注意,可能有陷阱。”
“跨界追踪?”叶青华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梓桐头也没回,语气依旧冷淡,“这东西不是本地货,它是从另一个世界掉过来的。老周的意思是,它可能是冲着什么东西来的。”
“什么东西?”叶青华追问。
“不知道,”林梓桐转过身,眼神锐利,“但既然来了,那就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值钱,值得让一个异界生物专门跑一趟。”
话音未落,太师椅上的戏子鬼突然动了。它猛地站起身,动作僵硬而诡异,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
“小心!”林梓桐大喊一声,手中的符文枪械瞬间喷射出一道蓝色的光束,直击戏子鬼的胸口。
戏子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身体在半空中扭曲,竟然避开了攻击。紧接着,它张开双臂,无数黑色的丝线从它的袖口涌出,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向两人笼罩过来。
“这玩意儿还会玩网?”叶青华骂了一句,脚下生风,身形一闪,躲过了第一波攻击。他左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以血为引,破妄显真!”
一道血红色的符咒从他指尖飞出,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面光盾,挡住了剩下的黑色丝线。
“干得不错,”林梓桐趁机冲上前去,一脚踢在戏子鬼的腹部,将其逼退了几步,“不过,你这招有点慢,下次记得提前准备。”
“你还好意思说,”叶青华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要不是我挡了一招,你现在已经被缠成粽子了。”
“少废话,”林梓桐冷笑一声,“继续打,老周说它身上有线索。”
两人再次冲向戏子鬼,一场激烈的战斗在昏暗的戏台上展开。叶青华的符咒术灵活多变,时而防御,时而进攻;林梓桐则凭借精准的枪法和近身格斗,死死压制住戏子鬼的行动。
经过一番苦战,戏子鬼终于支撑不住,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中。而在它消失的地方,地上留下了一块奇怪的金属碎片,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什么?”叶青华捡起碎片,仔细端详着。
“跨界信标,”林梓桐凑过来,右眼的探测器闪烁着红光,“看来,我们找到目标了。这东西,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那接下来怎么办?”叶青华问道。
“先别急着捡,”林梓桐抬手拦住叶青华伸出的手,右眼的幽蓝光芒收敛了一些,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东西虽然能追踪,但也可能是一个诱饵。老周刚才提到的‘陷阱’,指的就是这个。”
叶青华缩回手,有些悻悻地把碎片重新放回口袋,嘴里嘟囔道:“我就说嘛,哪有好事轮得到咱们这种打杂的。不过话说回来,这戏台怎么突然安静了?刚才那鬼魂闹腾得挺凶,现在连只虫子的动静都没了。”
确实,随着戏子鬼的消散,那股原本凝滞如水的阴冷气息正在迅速消退。空气中那股陈旧的霉味和檀香混合的味道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泥土特有的清新感。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进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显得阴森可怖,反而给这片废墟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白。
“可能是它的能量耗尽了,”林梓桐走到舞台边缘,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拂过地面上的一层薄灰,“这里的灵能波动正在快速衰减。看来那个‘跨界信标’并没有被激活,只是作为某种残留物留在这里。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追击,而是……清理现场,然后离开。”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里的紧绷感明显松弛了下来。“既然没有进一步的威胁,今晚就算告一段落。老周那边应该已经在准备接应了,我们先去后台找点喝的,压压惊。”
两人转身走向戏台侧面的偏门。这里的空间比主舞台要狭窄一些,堆满了废弃的道具和破旧的幕布。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照亮了一角。叶青华看着那些散落的道具,忽然觉得有些无聊:“我说林组长,咱们能不能稍微放松点?刚才那一架打得我浑身发软,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会儿,喝杯热乎的。”
“行吧,”林梓桐叹了口气,似乎也被刚才的高强度对抗消耗了不少精力,“去后面那间休息室。听说那里以前是化妆用的,虽然现在全是灰,但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推开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里面果然是一间简陋的休息室。几张斑驳的梳妆台靠墙摆放,上面散落着早已干涸的脂粉盒和几面破碎的镜子。角落里还有一张积满灰尘的小方桌,上面放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凑合一下。”林梓桐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不知名的蓝色液体,拧开盖子抿了一口。那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显然不是什么普通饮料。
叶青华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从包里摸出两个还没凉透的肉包子,咬了一口,长舒了一口气:“还是肉包子实在。刚才那阵仗,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来。你说,那个戏子鬼到底是在等谁啊?看它最后的样子,像是被人强行唤醒了。”
“不知道。”林梓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空荡荡的草地上,声音低沉而平缓,“也许它只是在履行某种古老的契约,或者单纯是为了完成一场没唱完的戏。在这个世界里,很多灵异现象都没有逻辑可言,它们就像是一场场荒诞的演出,演员和观众都在其中迷失。”
叶青华咽下嘴里的包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意思。就像咱们现在坐在这儿,外面是荒草凄凄,里面是残灯孤影,感觉像是在演一出没人看的默剧。”
“别想太多,”林梓桐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再想下去,你又要开始写你那本《都市怪谈录》了。记住,咱们的职责是处理麻烦,不是当哲学家。”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叫,和风吹过破旧窗棂发出的轻微呜咽声。那种紧张的战斗氛围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宁静。
叶青华放下手中的包子,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忽然觉得有些困倦。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对了,那个金属碎片,咱们真的就这么带着吗?万一是个定时炸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