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牛大锤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摄像机扔出去,手忙脚乱地在包里掏来掏去,“驱邪符?不对,是糯米?也没带啊!完了完了,这次真要交代了!”
“别慌,还没轮到你死。”沈青梧娇喝一声,手中那把巨大的镰刀瞬间显现。刀刃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戏谑,“一群连名字都不敢留的孤魂野鬼,也敢来挡老娘的路?”
“小心点,这些家伙不对劲。”谢知微提醒道,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它们的执念很杂,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拼凑在一起的。如果不小心,可能会被拖进去。”
“拼凑的?”沈青梧挑了挑眉,“那就更简单了。既然都是拼凑的,那就拆了重做呗。”
话音未落,沈青梧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红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她挥舞着大镰刀,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黑雾最浓稠的地方。
随着她的一声低喝,几团黑雾被直接斩断,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随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哇塞!沈姐太帅了!”牛大锤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又赶紧缩回谢知微身后,“谢哥,快,快给我弄点护身符,不然我也要成拼图了!”
谢知微叹了口气,手中判官笔在空中快速书写,笔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他一边写一边念叨:“真是麻烦,每次都要我来收拾烂摊子。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谢知微,别磨蹭了!”沈青梧回头喊道,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前面那只大的好像要过来了,你快点!”
谢知微抬头一看,只见前方雾气最浓处,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黑影正在凝聚。那黑影由无数张扭曲的人脸组成,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地咆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是‘聚怨尸’的变种……”谢知微脸色一变,“不好,这东西认主了!”
“认主?”牛大锤一听,腿都软了,“谁这么倒霉能认它为主?难道是我们团队里有人偷偷买了个二手货?”
“不是我们。”谢知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盯着那黑影,“是之前的某个守界使。看来他是真的失职到了极点,不仅没守住幻境,还把自己的法器给弄丢了,导致这怪物有了灵性,甚至开始反噬主人。”
“那怎么办?杀了它?”沈青梧举起镰刀,跃跃欲试。
“杀不了。”谢知微摇了摇头,“它的核心已经和这片区域的灵力融合了。除非你能把这里的灵气全部抽干,否则它越杀越多。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那黑影中央隐约浮现的一个破旧玉佩,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除非……有人能重新‘认主’它,或者彻底净化它的执念。”
“净化?”牛大锤弱弱地问,“你是说,给它做个心理疏导?”
“差不多。”谢知微苦笑着摇了摇头,“但这可不是普通的疏导,得用判官笔的‘真言’去压制它的怨气,再配合你的灵力去引导。”
“行吧,听你的。”沈青梧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退到谢知微身边,“不过要是搞砸了,我可先跑了。”
“放心,我有分寸。”谢知微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判官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牛大锤,把你包里那个‘扩音喇叭’拿出来,开到最大音量,我要开始吟诗了。”
“吟诗?”牛大锤一脸懵逼,“谢哥,咱这是降妖除魔,不是开演唱会啊!”
“闭嘴,照做!”谢知微大喝一声,手中的判官笔猛地指向那巨大的黑影,“以我之名,判尔罪状!万鬼录在此,听令!”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判官笔尖爆发而出,直冲云霄。那巨大的黑影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整个空间仿佛都在颤抖,连地面的泥土都开始龟裂。
沈青梧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身形再次暴涨,手中的大镰刀化作一道红光,与谢知微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光网,将黑影死死困住。
“牛大锤,还不快喊话!”沈青梧大声喊道,“让它知道谁是老大!”
“哦哦哦!”牛大锤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那个看起来像个大号保温杯的东西,按下开关,震耳欲聋的“动次打次”音乐瞬间响彻全场。
“哎呀我去!这什么鬼音乐!”谢知微忍不住吐槽,“你这哪是扩音喇叭,简直是噪音污染啊!”
“谢哥,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专治各种不服!”牛大锤一边喊着一边对着黑影狂按按钮,“喂!那个大块头!听到没?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当背景音乐放一辈子!”
那黑影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搞得晕头转向,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
“就是现在!”沈青梧大喊一声,镰刀狠狠劈下,将黑影的核心部位彻底切开。
金光与红光瞬间涌入其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怨气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
“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哀嚎,巨大的黑影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呼……”谢知微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总算解决了。下次能不能别整这种花里胡哨的动静?”
“嘿嘿,谢哥,这叫战术!”牛大锤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喇叭,“再说了,要不是我这波操作,咱们早就完蛋了。”
沈青梧收起镰刀,整理了一下裙摆,看着满地狼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行了,别贫了。既然这怪物没了,咱们也该走了。不知道下一个‘漏网之鱼’会是什么玩意儿。”
随着黑影的消散,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也随之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旧的、类似发霉纸张的味道。四周翻滚的雾气似乎也被刚才那一击震慑,缓缓向后退去,原本灰蒙蒙的地面重新显露出来,只是脚下的触感变得有些奇怪——不再是烂泥,而像是一层厚厚的、吸饱了水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每一步都会陷下去半寸,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谢哥,沈姐,你们快看。”牛大锤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脚边的苔藓,指着地面上一块凸起的石头,“这地方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字’?”
谢知微和沈青梧凑过去一看,顿时都愣住了。
那地面上并没有泥土的痕迹,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笔触勾勒过一般,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灰色的石面上缓慢地蠕动、重组,时而聚集成一团乱麻,时而又散开成几条蜿蜒的线条。
“这是……‘路标’?”沈青梧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个正在蠕动的符号。指尖刚碰到,那符号便像是受惊的水滴般迅速缩回地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不是路标,是‘路障’。”谢知微眉头紧锁,手中的判官笔再次亮起微光,但他这次没有挥动,而是悬在半空,仔细感应着周围灵力的流动,“这片区域的规则变了。刚才那个怪物是‘聚怨尸’,它死后留下的执念并没有完全消散,反而和这里的土地融合在了一起。现在,这片地变成了活的,它在‘说话’,或者说,它在‘记录’。”
“记录什么?”牛大锤好奇地凑过来,把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扩音喇叭收进包里,声音压得低低的,“记录咱们刚才打架吗?还是记录谁先跑的?”
“记录‘错误’。”谢知微淡淡地说道,目光扫过那些不断变化的符号,“忘忧局的结界虽然破了,但这里残留的‘秩序’还在试图修补漏洞。刚才我们杀死了那个怪物,打破了这里的平衡,所以土地开始‘排斥’我们。这些符号,就是它在警告:‘此处不可通行’或者‘此处有危险’。”
沈青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红色的长发在略显沉闷的空气中微微飘动:“那就绕路呗。这种活地图,谁爱走谁走,反正老娘不伺候。”
“没那么简单。”谢知微摇了摇头,指着前方,“看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前方的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条蜿蜒的小径。小径两旁长满了奇异的植物,它们的叶子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叶脉里流淌着淡淡的荧光,像是某种液体在血管中流动。这些小径并非笔直向前,而是像蛇一样扭曲盘旋,时不时还会改变方向,仿佛有某种意志在操控着它的走向。
“这条路……会动?”牛大锤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条小径竟然自己“扭”了一下,像是在伸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