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和沧砚集团的事顾珩帮忙解决完了,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眼下陆烬辞要和盛远集团一起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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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陆烬辞吃过早饭,司机早已在楼下等着。到了公司,他径直走进会议室,冷气开得很足,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鸦雀无声。陆烬辞坐在主位,脊背挺得笔直,后背的伤被硬挺的西装布料反复摩擦,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肉,钝痛阵阵。他指尖捏着笔,在项目文件上快速划着重点,声音冷静沉稳,听不出半分异样:
“这次和盛远的合作,核心是三天内拿出落地执行方案,时间紧,所有人跟紧进度,别出岔子。”
话音刚落,策划部主管立刻起身,将方案初稿递到他面前:
“陆董,这是我们拟的初稿,渠道铺设和预算分配都列在里面,您过目。”
陆烬辞接过方案,指尖快速翻动纸张,眉心越蹙越紧。久坐的姿势让后背伤口愈发灼痛,额角悄悄渗了层薄汗,他强忍着不适,沉声道:
“渠道铺设的节点太模糊,盛远那边向来看重效率,这样的初稿交过去,只会被打回来。市场部,说说你们对盛远近期渠道布局的分析。”
市场部主管连忙应声,起身汇报:
“陆董,盛远近三个月主要深耕线下商超,但具体合作模式和核心诉求,我们还没拿到精准数据……”
“没拿到数据就敢交初稿?”陆烬辞语气冷了几分,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运营部,预算分配这里,营销占比过高,后期执行资金会断层,你们的测算依据是什么?”
运营部主管脸色微白,支吾着说不出完整的逻辑。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众人低着头不敢作声。陆烬辞捏着笔的指尖微微泛白,后背的疼意越来越清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心里清楚眼下的问题自己能梳理方向,但盛远的合作套路、预算的精准把控,是他目前经验不足的短板。他拿起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顾珩的电话,按下免提放在桌面。铃声响了两声便被接起,顾珩清冽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惯有的平淡:
“说。”
“老师,盛远的合作方案卡壳了,渠道铺设的节点和预算配比拿不准。”陆烬辞的语气不自觉放柔,少了几分对下属的冷硬,多了些依赖。
会议室里几百号人连呼吸都放轻,目光齐刷刷落在桌上的手机上,没人敢出声。
顾珩那边沉默片刻,条理清晰地开口:
“渠道分两步走,先铺核心商圈试点,三天内跑通数据再扩面;预算砍掉三成非必要宣传费,倾斜到供应链,盛远看重落地效率,别搞虚的。另外,合同里加一条违约赔付比例,提至百分之八,他们急着签约,会松口。”
字字精准,直击要害,没有半句废话。
陆烬辞眼底亮了亮,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
“明白了,谢谢老师。”
“嗯,不懂再打。”顾珩说完便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陆烬辞收起手机,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恢复了冷厉:
“按顾老师说的改,一小时后把新方案放我桌上。”
众人连忙应下,刚要散会,风控部的人忽然起身,面露迟疑:
“陆董,顾先生的方案虽快,但违约比例提这么高,万一盛远反悔……风险太大了。”
陆烬辞指尖敲击桌面,目光沉沉,语气不容置疑:
“我信他。”
“就按这个方案做。”
一句话,堵得所有人再无异议。
散会,大家都在赶方案,陆烬辞回到办公室,他抬手揉了揉发僵的后颈,对助理道:
“拿杯温水。”
助理很快递上水,陆烬辞从大衣内兜摸出顾珩早上塞进去的止疼药,倒出一片就着水咽下,药片滑过喉咙,过了一会,后背的灼痛才稍稍缓解。他没耽搁,立刻投入工作。深夜,他一人坐在办公桌前,灯光将身影拉得很长,他给顾珩发消息:
【老师,知予麻烦您多照看两天,我这边走不开。】
顾珩很快回复:
【知道了,大衣左兜的药记得按时吃,久坐别绷着背。】
陆烬辞看着消息,心头一暖,指尖摩挲着屏幕,回了个:
【嗯,刚吃过,谢谢老师关心。】
这一忙 ,便是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也没回过家。
方案果然如顾珩所料,盛远那边没过多纠结便签了约,项目顺利落地。庆功宴定在晚上,对方负责人亲自到场,下属们也都跟着沾光。陆烬辞坐在包厢主位,给顾珩打去电话,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老师,方案成了,晚上庆功宴,您要来吗?”
他知道顾珩向来不喜应酬,本没抱希望,却听见电话那头问:“对方负责人来吗?”
“来。”
“定位发我。”
陆烬辞愣了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惊喜的笑,眼底的疲惫都散了几分:
“好,我马上发您。”
过了一会,对方负责人到了,陆烬辞起身,伸手与对方负责人交握,指尖力度适中,语气客气又不失分寸:
“王总,请坐。”
“陆董您坐。”
陆烬辞先坐下,对方紧随其后。
“合作的事后续还要多劳您费心。”
“陆董客气了,咱们互利共赢,应该的。”对方笑着应和,顺势聊起合作细节。
两人寒暄几句,助理觑着间隙,微微俯身凑到陆烬辞耳边,声音轻得刚好能让他听见:
“陆董,现在要服务员上菜吗?”
陆烬辞目光瞟了一下身旁的空座,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等会。”
他继续与王总对接合作前期的衔接事宜,语气沉稳,条理清晰。不过两三分钟,包厢门被轻轻推开,顾珩走了进来。深色风衣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清冷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陆烬辞身上,向那边走去,陆烬辞看见顾珩来了立刻起身,对方看陆烬辞起身也站起来,他侧身引介:
“王总,这位是我的老师,顾珩,这次合作方案他多有指点。”随即又看向顾珩,“老师,这位是盛远的王总,本次合作的负责人。”
王总连忙笑着伸手:
“顾先生您好,久仰。”
顾珩伸手与他交握,力道沉稳,语气平淡:
“王总客气。”
他抬手示意对方落座,待王总坐下后,他在陆烬辞身侧的空位坐下,陆烬辞见顾珩坐下也落座,他那股自带的沉稳气场,让陆烬辞紧绷的心神莫名松了些。陆烬辞抬手朝助理示意了下,助理立刻快步走近。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利落:
“上菜吧。”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对方负责人端着酒杯起身,笑着看向陆烬辞:
“陆董年轻有为,这次合作多亏你雷厉风行,我敬你一杯!”
陆烬辞下意识抬手去拿面前的酒杯,指尖刚碰到杯壁,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顾珩端起自己的酒杯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
“陆董近日身体不适,不便饮酒,我代他敬您。”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动作干脆。
对方负责人见状,也不好强求,笑着举杯回敬:“顾先生客气了。
顾珩没接话,放下酒杯,手自然地搭在陆烬辞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陆烬辞微微把头偏向他,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酒气,格外安心。顾珩垂眸,在他耳侧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严厉的关切:
“吃止疼药还敢碰酒,想死?”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陆烬辞心头一软,瞬间想明白一向不喜欢应酬的老师这次来就是为了给他挡酒的,他侧过脸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悄悄弯起,小声应:
“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