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陆烬辞提出要回家吃饭,和沈知予、顾珩一起。陆母赶紧应下,但在和陆父买菜的路上出了车祸……陆烬辞因经历了和父母的生死离别,整天浑浑噩噩。被顾珩从深渊里拉了出来,给他鼓励,让他振作起来。陆烬辞抱着顾珩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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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到最后,陆烬辞浑身发软,连眼眶都肿得发涩,只是死死抱着顾珩不肯松开。顾珩单膝跪地久了,腿早已麻木,却依旧稳稳搂着他,指尖一下下轻顺着他后颈,动作沉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安稳。等怀中人的哽咽渐渐轻下去,他才低声开口:
“缓过来了?”
陆烬辞埋在他颈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去看看公司吧,扔那儿一个月了,烂摊子总要收拾。”
陆烬辞身子微顿,乖乖点头:
“嗯。”他稍稍抬头,眼睫还沾着湿意,轻声问:“老师今天有课吗?”
“没有。”
“那……您可以陪我去吗?”陆烬辞微微攥紧他的衣襟,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依赖,“我刚接管公司,很多地方还需要老师把把关。”
顾珩垂眸看他,眼底没有多余情绪,只淡淡应了一个字:
“好。”
“谢谢老师。”陆烬辞立刻放松下来,头又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顾珩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依旧平稳:
“你先去看看沈知予。”
陆烬辞一怔。
“他很心疼你,在我这儿哭了好几次了。”
顾珩偏头,朝书房门外示意了一下,“在隔壁房间。”
这套三室一厅房子,顾珩始终留着一间固定给陆烬辞,哪怕沈知予过来暂住,也只是另外收拾了房间,分毫不动属于他的位置。
陆烬辞心里轻轻一烫,慢慢从顾珩怀里起身,膝盖还有些发麻,却依旧站得端正。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轻手轻脚走到隔壁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里面灯光明亮,沈知予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笔尖划在纸上,陆烬辞抬手,指节轻轻敲了两下门。沈知予猛地抬头,一看见是他,眼睛瞬间就红了,起身,冲向他,紧紧抱住:
“哥……”
陆烬辞搂着他走进去,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没有往日的疏离,也没有故作冷硬。他走到沈知予面前,先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角,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
“哭什么。”声音依旧偏轻,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失而复得的软。
沈知予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身上,声音闷闷的: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陆烬辞身子微僵,随即缓缓抬手,落在沈知予后背,一下下轻拍着:
“是我不好。”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歉意,“以后不会了。”
顾珩没过来打扰,只站在走廊尽头,缓了缓发麻的腿,安静看着那扇合上的门。
“不哭了,哥哥还有事要处理,晚上带你回家。”陆烬辞轻轻拍着沈知予后背。
“嗯,哥哥去忙吧”沈知予松开手。
等安抚好沈知予,陆烬辞走出房间,才想起自己关机了整整一个多月。前阵子满心混沌烦躁,嫌消息烦、怕被打扰,便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彻底关机。他重新按亮开机键,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短信、工作消息疯狂涌入,弹窗几乎卡死。他划开屏幕,最刺眼的一条,来自合作方项目总,措辞严厉,警告他若再不露面处理,将立刻中止合同,并追究巨额违约金。陆烬辞指尖微微发紧,心一点点沉下去。一个月的逃避,换来的是火烧眉毛的危机。顾珩站在走廊,一身沉静气场,只一眼就看出他神色不对:
“有事?”
陆烬辞攥着手机,垂眸如实回答:
“公司一个重要项目,被我扔了一个月,现在对方要中止合同,违约金很高,还要丢口碑。”
顾珩没有指责,只是上前一步,伸手,平静地接过手机。指尖轻划,几行字看完,他神色未变,只淡淡一句:
“慌没用。”
“收拾好,跟我走。”
陆烬辞猛地抬头,撞进顾珩沉静如深潭的眼底,顾珩看着他紧绷的脸,笑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他:
“走吧,陆董”
“麻烦本来就是用来解决的,别怕。”
陆烬辞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两人下楼到地下车库。
“我开车,你给总裁打电话,约对方负责人。”顾珩平静的指导这陆烬辞。
“好”陆烬辞打开车门上车,开始找总裁电话。
顾珩起火前看了一眼陆烬辞:
“安全带”
“哦哦,好”陆烬辞嘴角勾起一丝笑,扯上安全带。
路上,电话挂断。
“老师,下面的人说对方负责人已经在那了,今天又来要说法的,我让人给他留下了。”
“嗯。”顾珩微微皱了皱眉。
到办公楼。
刚进办公区,空气就明显紧绷。员工们看见消失一个月的董事长突然回来,还带了一位气场极强的陌生男人,神色各异,有惊讶,有怀疑,也有暗自松了口气的。总监快步迎上来,脸色难看:
“陆董,您可算回来了。对方那边刚发了正式函,再不到场沟通,这个项目就彻底终止,还要追究我们违约……”
陆烬辞喉间发涩。这就是他亲手砸出来的后果。他刚要开口,顾珩已经上前一步,姿态从容,气场稳稳压住全场,目光淡淡扫过那名总裁:
“合同、往来邮件、对方负责人信息,全部拿来。”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连空气都静了几分。
“陆董,这…”总裁不知所措的看这陆烬辞。
“给他。”
材料递到顾珩手中,他只扫了两眼合同与往来邮件,抬眼看向脸色紧绷的总监。
“对方负责人现在在哪。”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在、在楼上会客室……已经等了快一小时,脾气很不好。”
“嗯,陆烬辞跟我来。”
“好。”陆烬辞跟在他一旁,莫名的安心。会客室的门被推开的瞬间,对面的项目总已经红着眼,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指着陆烬辞的鼻子就吼:
“陆烬辞!你这个董事长是死在外面了吗!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找不到人!公司不管,项目烂尾,我们整个团队被你拖得差点开除!你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别想走出这个门!”
陆烬辞脸色一白,攥紧手:
“你给我注意一点语气,别给脸不要。”
那人往前一步,气势汹汹,眼看就要动手:
“我告诉你,我们老板说了,要么赔三倍违约金,要么你亲自上门道歉!别以为你是陆氏集团董事长就可以无法无天!你们现在是H市第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我们集团踩在脚底下。”
员工在门口吓得不敢进,气氛瞬间炸到临界点。
陆烬辞喉间发紧,刚要上前,手腕忽然被一只微凉却力道极稳的手扣住。顾珩上前一步,直接将陆烬辞护在身后半步,抬眼看向对方,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吼,没有怒,可压下来的气场,瞬间让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凝固。
“把手放下。”
四个字,淡,冷,重,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那人被看得一僵,却还在硬撑:
“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我是谁不重要。”顾珩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刃,“重要的是——在我面前,轮不到你动他。”
对方恼羞成怒,真的抬手就要冲顾珩过来:
“你他妈少管闲事——”
陆烬辞上前一步,肩线冷硬如铁,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一字一顿砸在空气里: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顾珩抬手拦了一下陆烬辞,示意他自己可以,微微抬眼,目光一沉,那一眼,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你再往前一步。”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让你走不出这栋楼。”
不是威胁,是陈述。那人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珩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砸在他心上:
“违约赔偿,按合同,一分不少。项目复工,明天执行。”
对方点了一下头:
“就这样吧。”悬在半空的拳头也放下了。
顾珩伸手,嘴角挑起讽刺的笑: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对方握住他的手,他用力捏住,把对方往前拉了一步:
“以后谁把谁踩在脚底下还不一定呢。”顾珩松手,扯着陆烬辞手腕,带他走了出去,对方负责人疼得原地甩了甩手。
门口的员工都看呆了。
没人见过有人敢这么硬气,更没人见过,有人能把一个暴怒的合作方,压得连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