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一处传送阵,外围的白色光幕落下消散,显然不用半个时辰就传送完成了。
其中有个男子身穿天幻宗的服饰,看着熟悉,一转身,原来是卓成。
他感觉晕眩的时间在减少,猜测是突破到灵珠境的好处,或许境界越高越不受影响。
他往外走去,见自己来到一个比火丹城还大的城池。
他想起先前的掌柜并未详细告知如何前往西海国,只是提醒该去哪个城池。
幸好,他在离传送阵没多远的地方,又看见一家万事通店铺。
可没想到,这家店铺的掌柜也是不肯告诉往哪个方向到达边境,非要他买一份城外的简易地图。
无奈之下,卓成花费五两银锭买了一份地图,将其打开,虽说简单,但描述得还算详细。
按照地图所示,他该从南门离开,再往西南方向前行。
令人意外的事,在通往边境并不笔直的路线旁边,有几个小字:坐马车需三日。
卓成笑了笑,往下看,见只要经过关口,往南前进差不多的路程,就可到达西海国内的一座边陲城池,栖落城。
他思虑一番,觉得按袁守望所言,低调行事较为稳妥。
他骑上从驿站租来的马匹,直奔铁峰城的南门而去。
官道上的过往行人不多,看到他的穿着感到有些奇怪,却并未议论。
他也无心理会,只警惕是否有危险,希望尽早到达关口。
本该是三日路程,可在他的心切之下,只用了一日。
他快抵达关口时,已是夜晚,只好找个地方过夜。
第二日清晨,他骑着马来到关口,见那是在山脉之中开凿出的通道,方便两国来往的行人和商队通过。
他在守卫询问离开的理由后,顺利通过。
这一路上也是幸运,没有遇到危险和奇怪的事。
卓成赶在傍晚前一刻进入那座名叫栖落的城池,并找了间客栈住下。
第三日,他从小二口中得知,城内有通往火丹城的传送阵,就在西门不远处。
他见城里大多是凡人,除了金炎仙宗的弟子,就是一些小门小派的修仙者。
对方看到他的穿着,不免有些诧异,却也仅是好奇。
他虽是西海国人,但进入别国的宗门,借助传送阵需要花费十块一品灵晶。
他发现此次回家要花费几十块灵晶,心里难受,也清楚低阶修士的困境。
通过传送,他抵达较为熟悉的地方,曾两次来此,都有不同的境遇。
他看着路人,心中感叹,若是有传送阵到达江业城就好了。
可真如他所想,早年时,就不会遇上袁守望和凌筱。
卓成收起心思,决定自行骑马前往黑山寨。
时间匆匆过去九日,他碰见过同为灵珠境、境界高不少的人,可对方只顾着赶路,并未理会。
而他在半途中,倒是遭到数个普通山贼拦路,显然是看不出自己的修为,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
他没有多想,取出玉晶剑,悬于半空,将这群山贼吓得撒腿就跑。
第十日午时刚过,他骑马奔驰在走过的路,路过徐家坡时,转头望了眼,想起许久没去看望爷爷了。
黑山寨前哨塔的连桥上,有个人来回走动,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身穿蓝白色衣裳的青年人,骑马往寨里直奔,急得大喊一声:“站住!你是何人?”
“吁”,马背上的青年听到喊声,担心误会,只得拉绳勒马停下,抬起头,“别怕,是我。”
“原来是你呀,卓成。”那人看清来者便笑了。
卓成回以微笑,进入山寨,将马放在马厩里,往大厅走去。
他高兴地推门进去,喊道:“裘叔,骆叔……”
他见里面竟空无一人,皱了皱眉头,自语道:“咦,人呢?”
他只好离开,前往住过的院子,走到石桌旁,一手按在上面,低头思考裘鸣和骆长平去哪了。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了。
卓成猛然抬头,见一个女子走出来,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盘起长发,一支别致的玉簪插在其中,簪头雕刻着一朵盛开的梅花。
女子转身一看,不知有人在院子里,还是不认识的,吓得惊叫一声:“啊!”
她连退两小步,挨着房墙,双手收于胸前,瞪大眼睛盯着站在石桌旁的人。
卓成被她的举动吓着,左脚小退半步,见其面容姣好,看样子年长好几岁,又比骆长平小。
两人对视了一小会,都忘了该说什么。
卓成回过神,拱手行礼,还未开口就察觉有人靠近。
“你小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他刚看清是骆长平,就被对一把拉住,往院子外走去。
骆长平转身之时,对女子点了点头。
女子一脸疑惑,放下双手,看着两人离开。
“骆叔,那是谁?”卓成心存好奇。
骆长平头也不转:“走,去见见你裘叔。”
两人走入大厅,看到前方的案桌后面坐着正是裘鸣。
“鸣哥,你看谁来了。”骆长平指了下身旁的人。
裘鸣抬头细看,见那面容熟悉,心中激动,却被他强忍下来,露出笑容:“你总算肯回来看看我们,还以为你忘了这里。为何不先寄封信来?”
“怎么会呢?这段时间在宗内修炼,早就想回来了,只是路途遥远,我若没点实力,哪敢随便离开宗门?”卓成尴尬地挠挠头,“不是我不愿写信,是因为没有银两。”
“那你之前……我明白了,没事,反正也不用一直写信的。”骆长平猜到他的苦衷。
裘鸣起身走到卓成面前,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让我看看你小子,没想到闯过了如此艰难的试炼,还加入天幻宗这样的大宗门,不错。”
卓成被夸得不好意思,话锋一转,问:“裘叔,骆叔,你们没看出来我有何不同吗?”
“能有什么不同,不就是看起来像个公子哥吗?”骆长平打量了他一番。
裘鸣收起笑容,认真感受卓成的气息,惊讶道:“这是突破到灵珠境了吧?想不到我们这些老家伙反而原地不动了。”
卓成摇头:“裘叔,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突破,你们还有机会的。”
裘鸣听了这话,想起骆长平疏于修炼,仅炼体境七层,自己则是炼体境八层圆满,可惜还未找到突破灵珠境的契机。
他无奈地笑了笑,刚欲开口,余光中看到有个人站在门口,便招手道:“若梅,进来一下。”
卓成转身望去,心想,那不是在院子里看到的女子吗?
女子带着一丝腼腆的表情,小步地走到裘鸣一旁。
“卓成,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廖若梅,你婶婶。”裘鸣看着身旁的人,眼里满是宠爱。
卓成一愣,问:“裘叔,你何时成家的,怎么不告诉我?”
裘鸣拍了一掌他的肩膀,骂道:“我的事轮不到你管,没点礼数,还不喊人。”
卓成忍着痛,说:“婶婶好。”
“嗯。”廖若梅笑着应了声。
裘鸣指着卓成:“若梅,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小子,叫卓成,还是有些能耐的,进了个大宗门,今日才回来。”
卓成并未对裘鸣说的话生气,他没想到短短两年,这偏僻的黑山寨竟有了如此的变化。
这个柔弱的女子与裘鸣应是有缘,得以结为连理,可看她的样子,不知从何而来。
若裘鸣能够突破到灵珠境,岂不是成了仙凡有别,届时该如何抉择呢?
卓成陷入沉思,眼睛似是看着面前的人。
裘鸣看到他的异样,又拍了一掌,问:“臭小子,还是没礼貌,怎么能这样盯着别人看呢?”
卓成感到痛楚,急忙对廖若梅道歉。
“好了,你就别骂他,有点春心萌动也是正常,依我看,定是想起某个人了。你们聊吧,我去准备,为他接风洗尘。”廖若梅提议道。
卓成觉得两人之间定是发生过特别的事,不然他们怎会相敬如宾?
可裘鸣的性子,估计不会告诉他那些秘事的。
“来,我们聊聊你在参加试炼以及入宗的经历。”裘鸣笑着走到左侧的位置坐下。
骆长平坐在对面,说:“对,我都听说了,有不少人去了试炼,可回来的人少了许多,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若不是你还知道给我们寄信,都以为你……”
“那个试炼之地很大,就像个海岛,一共有四关,我遇上几个同行的伙伴,这才好不容易活下来。”卓成回想那段时光,有苦也有喜。
随后,他把那段日子的事告诉两人,除了一些被视为秘密之外,剩下都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大厅里时不时想起三人的笑声,直到傍晚,有人来提醒他们该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