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添不以为然地说:“我那算什么女朋友?许秋月好像对我爱理不理的,要我说女人的包里,必需的东西应该会是化妆品、小镜子和卫生纸。”
桑振邦说:“李队,你不是也有女朋友吗?你应该更了解啊。”
“梅红钰的包我很少会看,不过,有一次她跟我在一起吃饭,她的包拉链忘记拉上了,我看到最顶上有一本乐谱,因为乐谱比较大,盖住了下面的东西,就看不到下面的东西了,她包里会装乐谱,我想也许她跟别的女孩儿不同吧。”
桑振邦疑惑道:“梅红钰包里会装乐谱?她对音乐有兴趣吗?”
陆添说:“对了,我想起一件事,许秋月有一次跟我说梅红钰多才多艺,也会写歌作曲,曾经好多人找过她写歌。”
桑振邦说:“这倒是比较有意思呵,她姐姐会写歌,她也会?李队,你跟红钰交往这么久,你难道没发现她会写歌吗?”
“我没注意啊,况且她好多事都不告诉我。”
桑振邦陷入了苦苦的思索之中,李洪涛和陆添继续讨论。
桑振邦突然说:“梅世昆拿走的东西,我想应该是对黄凤英来说比较致命的,换言之,是会对她构成生命威胁或者会让她受到牵制的东西。”
李洪涛睁大双眼望着桑振邦:“你可提醒我了,不会是毒品海洛因吧?”
桑振邦目光如炬地望着李洪涛,兴奋地说:“对,应该就是海洛因,因为黄凤英是个瘾君子,离不开毒品,如果他拿走了黄凤英的毒品,她毒瘾发作时会疯的。”
李洪涛和陆添敬佩地望着桑振邦,李洪涛说:“但愿我们这次猜对了。”
桑振邦说:“十有八九就是毒品了。”
李洪涛的手机响了,是李凡打来的,他告诉李洪涛,他刚刚在中国电信和移动公司都用梅世昆的身份证复印件查过了,梅世昆以前用的一个中国移动的手机号已经停机了三个月,现在的手机号码查不到。
李洪涛挂断了手机,正在这时,潘碧玉走进来对他们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昨晚在香港抓到了正要去香港的米特—苏克,现在已经被带回咱们局的辑毒大队了。”
李洪涛为之一振:“是吗?太好了。”
桑振邦说:“也许从他嘴里能得到一些关于黄凤英案的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去向他问话吧?”
这时,杨华林走进来。李洪涛和桑振邦正要出去,杨华林说:“前辈,梅红钰的账户支出那几笔款项的收款方查出来了。”
桑振邦连忙问:“收款方是谁?”
杨华林拿出一份银行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桑振邦:“是一个叫陆玉清的女人,从身份证号上来看她已经56岁了……”
桑振邦接过来看了看,然后对李洪涛说:“你去审问米特—苏克吧,我看一下这份资料。”
李洪涛走了出去,杨华林站在桑振邦身边,两人一起看那份资料。
陆添说:“桑顾问,我也调查了陆玉清,她原来是石海某国营小企业的行政人员,去年才退休,她丈夫很早就去世了,只有一个女儿,听说女儿得了白血病。她和梅红钰的关系暂时没查出来,好像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
“她女儿得了白血病?知道在哪家医院吗?”
“还不知道。”
“华林,你现在马上去石海医院系统网站上查一下。再去查一下陆玉清和梅红钰的关系。”
杨华林和陆添出去了,桑振邦站在案情分析的白板面前,看着上面跟案情有关的死者和嫌疑人的照片,他分别拿起梅世昆和梅红钰的照片贴了上去。
李洪涛和陆添和刑侦局辑毒大队的队长一起审问米特—苏克。米特—苏克虽然35岁,但是留着胡子,加上长期吸毒导致身体状况不佳,就像45岁的大叔了。
米特—苏克知道贩毒罪孽深重,所以他变得很老实,主动交待了很多犯罪事实:
原来,米特—苏克从五年前开始吸毒、贩毒,毒品的来源是土耳其一个毒品黑窝点,大老板他不知道是谁,只听说是个年轻的女子。直接和他对接的是一个在土耳其的华人毒贩,那个人现在住在澳门,但具体住址他也不知道,他们经常会在深圳某个电影院打着看电影的幌子进行毒品交易。他本次去香港是为了找一个能带他回土耳其的人,可他被那个人骗了,那个人不仅放他鸽子,还打电话给香港的警方,他就这么被香港警方抓了,然后今天被遣送回内地。
李洪涛问道:“我问一个问题,最近你有没有卖毒品给你的同事黄凤英?”
米特—苏克思索片刻后说:“有啊,最后一次卖毒品给她是9月12号。”
“那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13号下午啊,我没有杀她哦。”
“我没说你杀她!你一般多久会跟你买毒品?”
米特—苏克回忆了一下后说:“一般半个月一次,她差不多每天至少要吸一次的。有一件事很奇怪,我12号才给一包海洛因她,13号晚上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毒品不见了,现在正想吸,问我能不能给她马上拿来家里。”
李洪涛大吃一惊,想起刚才和桑振邦推断的黄凤英被人拿走的东西是毒品不谋而合。他问道:“她那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几点钟?”
“好像快十点钟了。我当时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去香港,我没有时间拿毒品给她。”
李洪涛问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他便和辑毒大队长打了个招呼,就和陆添回到了刑警大队。
李洪涛回到办公室,便将刚才米特—苏克说的黄凤英13号晚上十点左右打电话要毒品之事告诉桑振邦,桑振邦听后非常振奋,他说:“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凶手故意拿走她包里的毒品,然后等她毒瘾发作时,就可以任凶手摆布,黄凤英被毒瘾折磨得死去活来时,为了能尽快摆脱痛苦,她会向凶手哀求,凶手就是利用她这一点要求她或者替他注射了过量的海洛因,导致她的死亡,这实在不失为一个高明的犯罪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