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怕,老实待在这儿。”桑振邦想起昨天李洪涛提过赵玉莲会不会对自己有所隐瞒,他注视着赵玉莲:“赵玉莲,关于梅兰钰溺亡那件事,你还能想起什么来吗?”
赵玉莲显得很吃惊:“我知道的都告诉过你了。对了,兰钰的妹妹梅红钰你也认识,她知道的可能比我要多,你为什么不去问她呢?”
“她知道的未必比你多,那天晚上她没参加庆功Patty啊。”
“那倒是。”赵玉莲若有所思,“梅红钰这些年赚了很多钱,也不知道怎么赚的,很能干!前年她好像还给一所小学和一所医院捐过钱,她去年还被评为石海市先进劳动模范呢。”
“她捐过钱?这个我第一次听说。”
“也就是在电视上看到的,我才想起梅兰钰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否则都忘记这个人了。”
赵玉莲说者无心,桑振邦听者却有意,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刑警们还在进行地毯式的搜查,查了好多地方都没有发现吴卫的踪迹。
晚上八点半,一个身穿深色衣服、戴着一顶鸭舌帽的口罩的男子出现在石海市人民医院住院部的后门,然后走楼梯走到四楼的血液科住院部。
血液科住院部护士站侧边的墙上挂着一个电视机,电视上正在播放关于通辑吴卫的信息。男子走到距离护士门大约二十米处停下脚步,他看到十几个病人和护士正在看着电视。他犹疑了一下,然后从刚上来的楼梯下去了,没人看到他。
由于苦苦思考案情,直到深夜十一点半,桑振邦正准备上床睡觉了,赵玉莲本来在客房里也准备睡觉了。
可是,赵玉莲突然感到闷得慌,她很想找桑振邦聊聊天,顺便向他表白自己喜欢他。可她记得前几天桑振邦跟她约法三章的事来,她担心桑振邦会因为自己爱上他而解除他们之间的约定。犹疑了好久,赵玉莲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于是,她硬着头皮敲了桑振邦的房门。
桑振邦听到敲门声,他感到不解,心想:赵玉莲这么晚敲门做什么?桑振邦没有吭声,装作睡着了。
赵玉莲隔着门说:“振邦,你睡了吗?开开门好吗?”
“我睡了,你有事吗?”
“我,我害怕睡不着,你能陪我聊会天儿吗?”
桑振邦想起这几天赵玉莲看着自己的眼神,他慢慢感觉到赵玉莲真的喜欢自己了,他不能接受她,而他的爱也早就全部给了梅兰钰,是不可能再接受赵玉莲等别的女人的。现在不能开门,应该让赵玉莲死了这条心。
“太晚了,睡觉吧,我困了。不要害怕,我家很安全的。”
赵玉莲感到很失望,她在门口发了一会呆,然后回到客房。
昨晚九点半,李洪涛也加入了搜查的队伍,直到今天凌晨三点钟,他和杨华林等人在车里睡着了。到今天早上六点半,出动的三十一名刑警对石海市全市区进行了地毯式搜查,都没有抓到吴卫,苏鸣很失望,只好让他们撤回来。
早上桑振邦离开家时,赵玉莲还没有起床,其实昨晚她失眠了,到了凌晨一点多才睡着。桑振邦静悄悄地离开家前往刑侦局。
开着车,桑振邦想:没有抓到吴卫和梅世昆,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地,这个时候不能气馁,该换个思路了。
桑振邦到了李洪涛的办公室时,李洪涛正靠在椅子上上大觉,桑振邦走进来时,李洪涛突然睁开双眼,看到桑振邦:“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几点了?”
“还早啊?已经快八点了。”
李洪涛打了个呵欠后说:“困死我了!昨晚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吴卫没抓到,我们得换个思路了。”
李洪涛坐直了:“你又有什么新想法儿了?”
“我总是觉得这几个案子卡在某个地方,我想我们应该去十年前梅兰钰出事的地方——蝶山镇杨谷村转转了。”
“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听你的了,昨天听你的去梅红钰房子里抓吴卫,扑了个空,还被她臭骂一顿,还说从此和我绝交。”
桑振邦哭笑不得:“你要是不信我了,可以不听我的,反正为了兰钰为了诗雅,我是一定要去的。”
“余厅长给我们的时间只剩下四天了,我的脑袋简直都要炸了。”
“所以更要去蝶山镇了。”
“要是去蝶山又一无所获,那就是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啊。”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李洪涛沮丧地垂下双眼说:“没有。”
桑振邦思索片刻后说:“时间太紧,事情太多,你别去蝶山了,我自己去就成了,你留在石海、留在这里坐镇。”
“振邦,我突然感到到了真刀真枪战斗的时候了。”
“是的!”桑振邦说着,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洪涛,有一件事你尽早派人去办一下。”
“什么事儿?”
“查梅红钰的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的收支情况和她名下所有手机的通话记录。”
李洪涛非常震惊:“查梅红钰干嘛?”
“叫你查就查,以后我再给你解释。”
“又说以后再解释,又要害红钰臭骂我。你不告诉我原因,我不会让人去查的。”
“好吧,我告诉你,梅红钰也可能涉案了。”
李洪涛脑子“嗡”地一声巨响,他怔愣地望着桑振邦。桑振邦严肃地注视着李洪涛说:“是真的,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了,等我从蝶山镇回来再告诉你我的一系列的推测。”
“是因为梅世昆涉案,你才怀疑梅红钰也涉案吗?”
“这是原因之一。”桑振邦看了看手表,已经将近九点钟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蝶山了,那地儿比较远,我今晚能回来都不错了。”
桑振邦说完就走了,丢下一脸懵逼的李洪涛,那刹那,李洪涛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慌。